“行吧,那就先放过你。”
张永凡也就是玩一下而已,连忙顺势收手,起床穿衣洗漱。
漆羽萱也赶紧穿好衣服,见张永凡要开门出去,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喊住他,从行李中把结婚证翻出来递给他:
“等等,带上结婚证,到时人家要查验的,还得在上面做标记呢。”
是的,这时候凭结婚证领的这些票,使用防范是非常严格的。
这也是他们没法拿到黑市去卖的原因,因为别人就算是买了也用不了。
“好的,幸好你提醒,不然我还真忘了。”
张永凡笑着接下,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直接出门直奔他们第四生产队队长薛建河家去请假。
“什么?你要请假去买肉?你确定今天有肉吗?”
果然,薛建河听到他要请半天假去公社买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不确定,但我们当时领到的五斤肉票再不用就过期了,那也太可惜了。”
张永凡摇了摇头,摆出一脸的无奈。
肉,一般都是头天晚上甚至半夜送到供销社的,别说他们这些乡下的大队了,就是公社那边,一般人也得不到消息。
所以,大家只能一大早的就去排队,有自然好,没有,只能继续等下一天了,可见这时候想吃点肉有多难!
“那你这岂不是全靠碰运气?万一今天买不到,岂不是明天还得再请假?”
薛建河有些麻了,一天两天的还行,这要是天天请假,其他人岂能愿意?他也很难办的啊。
“队长您放心,我问过供销社的营业员同志了:
她们供销社短则三五天,长则十来天,必定是有一次售肉的机会的,距离上次卖肉,已经过去三天了,说不定今天就能买到了。
另外,等我把肉买回来,平价匀给您半斤,只要肉钱、不算票钱,如何?”
张永凡连忙安抚,然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许诺出好处。
“买,必须买,浪费是可耻的,你这假我批准了。”
薛建河眼睛一亮,立刻大义凛然的挥手同意。
“嘿嘿,多谢队长,那我就先过去了,免得去迟了排队的人太多,到时有肉都买不到。”
张永凡笑着感谢一声,直接告辞,快步朝供销社赶去。
此时天刚亮,大概五点左右,等他赶到供销社,也不过五点半左右,但已经有十几个人在排队了。
‘果然是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啊,大家为了吃口肉,真的是太拼命了。’
张永凡感慨一声,连忙排到队伍末尾。
“同志,你也是来买肉的吧?”
站了一会,张永凡有些无聊,突然眉头一皱,想到一个问题,笑着跟前面的青年搭起话。
这青年二十五六岁,穿着木材厂的工人服装,嗯,就是背上印着厂名的那种工装。
“废话,不买肉谁来这么早啊?”
刘强勇瞥了张永凡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哈哈,确实是问了句废话,其实我想说的是,供销社为啥不挂个通知呢,直接写明今天有没有肉不就好了?
大家一看没有,就可以直接走了,也不用一直在这排队啊。”
张永凡打了个哈哈,也不再啰嗦,直接直奔主题。
“这个啊,以前倒是通知的,可是肉全都被关系户买走了,所以你明白了吗?”
“不是说不准私自截留的吗?这不是一举报一个准?”
“谁截留了?人家只是通知亲朋好友先来排队而已。
但就算这样,等我们普通人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那队伍都排到上百号了,有多少肉够卖的?大家自然非常的不满。
所以后来,这样的日常少量供应就不发通知了,谁碰到谁运气好,只有节日集中供应时才会提前发布通知。”
“原来如此,我果然还是经历太少。”
张永凡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两人闲聊起来,也互报了姓名。
“没想到彭同志你钓鱼这么厉害,以后有多余的鱼可一定要匀我一些啊,我愿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购买。”
听到张永凡说下工之后还经常去钓鱼,刘强勇不由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热情起来。
“一定一定,不过快要开始农忙了,我也没时间钓鱼了,得等到农忙结束才有机会。”
张永凡笑着点头应下,他也有意跟对方交好,说不定就能从对方手中弄些便宜的木材。
毕竟他家里正规的床、柜子、箱子等等啥都还没有,直接买的话太贵了,要是能弄些便宜的木材请木匠打造,能节省不少钱。
时间悠悠,后面又连续来了不少人排到后面,终于到了七点,整个队伍已经排了足足四五十人。
而供销社门一打开,众人纷纷看向开门的营业员胡小莉。
“今天没有肉啊,大家散了吧。”
胡小莉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直接大声喊道。
“唉……果然没有。”
众人纷纷叹息,大多数人都摇着头离开,只有张永凡这样还要买其他东西的才继续进入供销社。
“胡同志你好,我买一床八斤棉的双人棉被。”
张永凡自然直接找最熟悉的胡小莉。
“哟,是你啊,今天怎么一大早的就来了?怎么没跟你媳妇一起?”
张永凡可没少来供销社,而且一般都是和漆羽萱一起,这一丑一美的组合,胡小莉自然印象深刻,而且她还惦记着张永凡钓的鱼呢。
虽然到现在也没见到鱼,可从当初对方能刺激的整个大队那么多人来买鱼钩就能知道,对方的钓鱼技术不错,肯定能钓到大鱼。
所以这关系还是得维系的,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降临了呢?
而这只需要她态度客气一点而已,并不需要付出什么实际的代价。
“嘿嘿,我是特意请假来买肉的,毕竟,我们的肉票快过期了,再不用就浪费了,可惜,这肉实在是太难买了。”
张永凡笑着解释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的叹息。
“是啊,现在肉太少了,别说是你了,我们想买点肉都很难啊。
对了,你现在钓鱼咋样了,啥时候给姐弄条过来啊,我到时可以给你比售价高两成的价格。”
胡小莉也是叹息一声,然后再次惦记起张永凡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