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昼川从眩晕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恍若隔世。
我是怎么了?
他费力地转动脑子梳理记忆碎片,模糊记起自己是被隔壁搬家的嘈杂声响吵醒,心里憋着火气打算下楼找新邻居当面理论一番。
谁能想到家门一打开,身体就不受控制眼前一黑,像一具失去支撑的尸体一样笔直栽倒在地,后续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等完整的记忆全部回笼到脑海里,昼川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羞愤裹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太丢脸了啊!
昼川只想把自己埋起来,却不想一动作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昼川这下才有多余的心力去观察四周。
等涣散的视线一点点重新聚焦清晰,看清自己当下所处的处境之后,昼川突然就巴不得自己嘎嘣一下不如直接死了。
为什么呢?
原来他现在正靠在一个姑娘的怀里,而这个姑娘正吃力地将什么东西喂到他嘴里。
他就说他怎么低血糖犯了嘴里还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呢。
昼川巴不得自己现在就去死一死。
托着他身子的许昭愿丝毫没有察觉他窘迫到极致的心思,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微微低下头,整个人往他这边凑近了几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昼川不用仔细分辨也能猜到,怀里抱着自己的姑娘,就是刚才上门道歉的那位新邻居。
不过想到他本是要去质问对方,却狼狈的倒在了她的面前,还被她抱在怀里一口一口亲手喂着什么东西。
昼川就觉得地球好像是待不下去了。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啊!
真的是用一次外向换取了终生内向。
昼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而许昭愿还以为昼川又晕了,脸上的欣喜顿时消散,重新挂上担忧,原本放下的蛋糕叉子又重新举了起来,想要把带来的蛋糕再给昼川喂一些。
“邻居先生,你先别死,你好歹补充点能量,至少撑到我离开,要不然我说不清楚的啊。”
他只是低血糖,不是绝症啊。
低血糖的感觉可不好受,更别提昼川就没休息好,哪怕许昭愿没怎么吵闹,他依旧心气不顺。
只是现在他这位邻居现在姑且也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好像最初想的那样指责她,他只好压着所有的火气,勉强支撑身体坐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低血糖犯了。”
许昭愿见他主动开口说话,状态看着平稳不少,也没有执意继续投喂甜食,只是双手虚虚搭在他胳膊两侧轻轻搀扶着,全程不敢松开,生怕他再在她的面前表演一番嘎嘣一下死掉。
等昼川坐稳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面对昼川的凝视,许昭愿不自在的将手里的蛋糕叉子放回了一旁的盘子上,用纸巾擦了擦指尖沾到的奶油,有些不自在。
“那个,邻居先生您好,正式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刚搬来隔壁的新邻居,今天搬家动静实在太大,打扰到您休息,所以特意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上门跟您赔罪。”
“我不是故意私闯民宅的,实在是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我有点担心您出事。”
昼川的视线不受控制,顺着许昭愿擦拭手指的动作,缓缓落到地面那盘还剩下大半块的奶油蛋糕上。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就是对方拿来赔罪的礼物,阴差阳错之下,反倒成了他低血糖发作时救命补充糖分的良药。
说什么私闯民宅,要不是眼前人及时给他补充糖分,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万一还真的出点事就真的完大蛋了。
他现在非但不好指责对方的扰民,还要将对方奉为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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