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阿姐!”
一大早就听到慕声在门外交唤,也好在慕瑶没有赖床的习惯,听到动静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去开门。
“子期,别喊了,我听得见。”
慕声耳尖微微泛起一层薄红,瞧着有几分不好意思,却半点没有停下脚步,脚步轻快得几乎要带起一阵小风,几步就凑到慕瑶身侧,胳膊下意识往慕瑶胳膊边靠了靠,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阿姐,你昨晚说大师姐要来是什么时辰啊。”
慕瑶好笑的嗔了他一眼,伸出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昨夜我话才刚起个头,你立马就揣着木匣子往外冲,说要去后山集市给师姐挑合心意的小礼物,半点不肯留下来听我把时间说完,这会儿反倒追着我打听了。”
慕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缠着慕瑶磨出了到达时间。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慕声倒是松开了扯着衣袖的手,可整个人半点安稳模样都摆不出来,浑身的躁动根本压不住。
他一会儿绕到桌边,指尖无意识拨弄桌上白瓷茶壶的壶盖,叮叮当当的轻响不停歇;一会儿又快步走到门框边上,半个身子探出去,抻着脖子往院门的方向张望,来回折腾个不停,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原本慕瑶还打算趁着清晨安静,坐在窗边翻两页记载镇妖古法的古籍,可耳边不停传来器物碰撞的轻响,视线里又总晃着少年来回穿梭的身影,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书页上的字迹都开始发飘,实在耐不住,出声叫停了他。
“好啦,现下时辰还早,师姐离这边还有一段路程,还要许久才能赶到,你乖乖坐下来歇片刻,来回晃得我脑袋都发晕。”
慕声一向不会违逆慕瑶的话,更何况她说的有道理,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期待坐到了慕瑶身边,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时不时瞟向院门的方向,藏不住心底的急切。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早就被住在隔壁的柳拂衣听见,没一会儿柳拂衣也过来了。
“阿瑶,阿声。”
青年一身素雅浅蓝长袍,身姿挺拔温润,眉眼自带温和气韵,刚跨过门槛,便对慕瑶和慕声微微颔首。
柳拂衣是慕声慕瑶他们在一起处理一件除妖事件时遇到的同道中人。
因着柳拂衣实力不错,再加上慕瑶在与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对他留下了好印象,三个人一直结伴同行。
不过慕声从初次见面起便始终对柳拂衣心存戒备,总暗自揣测对方接近自家阿姐另有所图,平日里鲜少给柳拂衣好脸色,要么冷着脸避开对话,要么随口几句呛人的话敷衍过去,今日却破天荒的回应了柳拂衣。
别看只是一个点头,但对于慕声来说已经是非常友好了,柳拂衣更是受宠若惊的顿住了脚步。
柳拂衣定定地看着慕声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他没有被什么妖祟附身,等坐到慕瑶身边的时候依旧觉得情况不太对,试探的看向慕瑶。
慕瑶好笑的低下头,但还是和柳拂衣解释道。
“我们慕家除了我和阿声还有一位大师姐,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
“昨晚我们收到传信,师姐说她就在附近,感应到我们,特意过来,今日便会与我们碰面。”
说起慕家,慕家也算是地位超然。
慕家扎根淮南地界已有上百年光阴,是整个修行界公认地位顶尖的正统捉妖名门,底蕴深厚,势力稳稳压过各地大大小小的捉妖门派,就连宫廷钦天监专职驱邪的方士,见了慕家子弟也要礼让三分。
慕家传承独门神法,镇妖、除魅、封怨术法完备,历代家主都是顶尖捉妖宗师,同辈之中几乎找不到能与之抗衡的对手。寻常百姓但凡遇上妖邪作祟的祸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登门求助慕家,在民间百姓心中,慕家人如同救世神明一般,走到何处都受人敬重爱戴。
这般风光景象,却只停留在七年前。
七年前怨女作乱,血洗慕家全族,几百口人尽数殒命,仅慕瑶、慕声姐弟幸存,家族瞬间崩塌。
而这位大师姐当时正好外出游历逃过一劫,而后也是她赶回慕家,撑起了慕家,等到慕瑶与慕声渐渐长大,能够独当一面,她才重新踏出淮南地界,四处承接凶险的捉妖任务,一步步奔走,才让沉寂多年的慕家名号,重新在修行众人口中响起。
柳拂衣早就听过这位许姑娘的诸多传奇事迹,知晓对方天资卓绝,一身术法高深莫测,此刻听闻对方今日到访,面上也忍不住浮现惊喜。
“不知许姑娘何时到呢。”
没错。
这位大师姐并不姓慕。
她算是慕瑶的表姐,当年她父母成婚恩爱,母亲是独女,父亲心疼妻子,便在她出生时特意决定,让长女随母姓许,往后再生子嗣再随父姓慕。
许家底蕴普通,可慕家却是天下顶尖的捉妖名门,术法资源、修行底蕴天差地别。
故而许昭愿自小留在慕家修行。她天资绝顶,又勤勉刻苦,修为远超同辈,顺理成章成了慕家那一代当之无愧的大师姐。
早年族中还有不少人因她外姓出身暗自非议、心存微词,可最后全都被她碾压同辈的天赋与实力彻底折服,再也无人敢多嘴半句。
只是慕声听到柳拂衣说话,还提到了他的大师姐立马就不高兴了,直接情绪挂脸不满的看向柳拂衣。
“你又和我师姐不熟,你管这么多干嘛。”
慕瑶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声面对柳拂衣总是一副吃炮仗的模样,但柳拂衣的确没做错什么,她不能任由慕声养成这般不懂礼貌随意顶撞旁人的性子,当下收敛了脸上温和笑意,面色微微一冷,低声开口呵斥一句。
“阿声!”
慕声有些不服气,但想到一会儿大师姐就要来了可不能让她见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只能压下脾气不情不愿的偏过头,不再理会柳拂衣。
柳拂衣也不会和慕声这样一个孩子心性计较,笑过就算了。
几人没等多久,院空中忽然掠过一道细微流光,一只依靠术法灵力驱动的白纸鹤扑扇着单薄纸翼,轻巧越过低矮土墙,穿过院中栽着花木的庭院,直直朝着几人所在的房间飞了过来,稳稳停在慕瑶面前的桌沿上。
在看到纸鹤时慕瑶眼前一亮。
“师姐到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院门外传来木门被推开的轻响。
方才还安分坐着的慕声,瞬间绷不住了。
所有刻意装出来的稳重尽数崩塌,他猛地站起身,脚步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外。
院门口立着一位姑娘,一身如火红衣衬得身姿纤秀挺拔,青丝松松挽起,周身没有半分饰物。眉目温润清和,眼底澄澈明净,周身气质坦荡舒展。
这般浓烈张扬的艳色极易衬出人俗气,落在她身上却恰到好处,只衬得人清雅明媚,寻不出半分轻浮艳俗之感。
许昭愿抬眼就望见了快步冲过来的少年,眼底当即漾开浅浅笑意,就这么安静站在原地等着慕声跑到自己跟前。
等慕声喘着粗气停在她面前,她才慢悠悠开口,语调轻软又带着几分打趣的纵容。
“叫姐姐。”
慕声冲到近前还没稳住呼吸,听见这句熟悉的命令,有些不情愿,可对上许昭愿的目光,他还是咽下所有的反对,嘴里乖乖顺从出声。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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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墨倾城。”开通一个月会员,加更奉上。"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这个世界我不太有把握写的很好,毕竟是养成系,对阿愿估计不会露出任何不好的一面,只会是一只乖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