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瑱宇好吃好喝的供着,重昭和茯苓身上的伤好得很快。
很快几个人身上的伤势好转,更是在各种灵丹妙药下境界都有所提升。
反观乱朱则是原地踏步。
魂体能有什么进步空间,完全靠着茯苓和重昭身上的气运支撑着不会虚弱消散罢了。
更何况,她的本体一直留在菩提村,此刻臣夜并未赶回菩提村,无人照料本体,她只能强行分出一部分微弱的魂力,跨越千里传递到菩提村的本体之中,维持本体的正常运转。
这般强行分力的后果,便是乱朱整日都恹恹的,脸色总是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苍白,精神也愈发萎靡,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有气无力,常常靠在重昭身边,没一会儿就会昏昏沉沉睡去。
正好瑱宇想要找白烁拿到她身上的无念石,干脆便派人护送着他们几个人一起去狐族。
当下妖族三王鼎立,除冷泉宫瑱宇,极域妖王梵樾外便是静幽山常媚了。
瑱宇这么大张旗鼓的架着他们去静幽山,乱朱甚至都有点怀疑瑱宇是不是想趁机搞死自己。
大哥,你是要去取用静幽山的珍宝,弄这么大阵仗就不怕惹恼了对方吗?
尤其是瑱宇还要留守冷泉宫修复照天镜,这一行领路的是他们三个,乱朱就更觉得眼前一黑了。
原本自己在容先怨境中的行为让自己有大把握可以将弱水石收入囊中。
可被瑱宇这么一打岔,乱朱就不确定了。
总感觉会被人用大扫把赶出来是怎么回事。
乱朱愁眉苦脸,茯苓和重昭也无需多让。
他们一个是兰陵仙宗首徒,一个是冷泉宫一把手,自然不是蠢人。
他们倒不是对去静幽山有意见,毕竟这些日子乱朱的虚弱他们也有目共睹,也很是焦心。
可瑱宇这一出他们看着也一头雾水。
他们并不了解乱朱和瑱宇的关系到底如何,只能把事情往坏处想,如今看着乱朱苍白的脸色自然担忧不已。
冷泉宫到静幽山的路程不算近,山路崎岖,沿途多有妖兽出没。他们一行人赶路赶了大半日,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西山,夜幕缓缓降临,山间刮起了微凉的晚风,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与几分妖兽的腥气。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半途找了一个山洞,暂时修整下来,打算等第二日天一亮,再继续赶路。
在野外自然没有什么好的休息条件,山洞简陋而潮湿,地面布满了碎石,角落里还结着薄薄的蛛网。
随行的冷泉宫弟子找来了枯枝在山洞中央升起了一堆火堆,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山洞里的阴冷与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噼啪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乱朱作为重昭的护体妖花自然是距离他越近身体越舒服。
重昭在火堆旁坐下,顺势就调整好了姿势让乱朱方便靠着自己,他则是抓着乱朱愈发冰凉的手蹙紧了眉。
“你的身子愈发不好了,我们得快些赶去静幽山了。”
茯苓也能供给乱朱气运,而这些日子也知晓了自己能够帮助到乱朱。
她并不在乎乱朱一开始认回自己到底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她对于自己成为乱朱的人形充电宝的现状接受良好,见重昭将人揽到怀里,也不吃醋了,而是自然地抓住乱朱另一只手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
“已经尽可能的加快速度了,只是我带的法器也不知道够不够,若是狐族族长不愿,那就直接炸了她们的静幽山。”
“大不了就让师尊兜底。”
最后一句话茯苓说得理直气壮,倒是逗笑了乱朱。
只是她此刻太过虚弱,笑容浅浅的,眉眼弯弯,却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非但没有缓解周身的疲惫,反而加重了茯苓和重昭眼中的担忧,两人看着她苍白的笑脸,心中愈发心疼。
乱朱见状只好安抚性的抓紧他们的手。
“魂体吸收天材地宝的能力很慢,瑱宇给了我很多宝贝,只要我吸收完了,状态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乱朱作为护体妖花,算不得鬼修,也算不得妖修,这种情况谁都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可乱朱都这么宽慰他们了,他们再怎么装也只能装出被安慰到的样子,以免乱朱心思重,反倒耽误了身体的恢复。
茯苓在山洞里陪了乱朱一会儿,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一行人前往静幽山的路上,并不太平,沿途常有妖兽出没,需要有人轮流夜巡,防备妖兽袭击。茯苓虽然叛逃过冷泉宫,但她的实力有目共睹,更何况瑱宇已经明确表示不追究她的背叛之罪,她依旧是冷泉宫高高在上的妖君,安排晚上的夜巡事宜,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等到茯苓离开,重昭便抱紧了乱朱。
乱朱依恋的蹭了蹭重昭,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只是,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让她敏锐地察觉到,重昭的情绪有些不对,她疑惑抬头对上重昭的视线。
“怎么了?你是有话对我说吗?”
重昭的情绪这几日一直都很低落,尤其是距离静幽山越近,他的情绪就一直处在低谷让乱朱一阵困惑。
火堆依旧在燃烧,发出噼啪的细碎声响,不吵不闹,像是温柔的白噪音,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防,情绪也渐渐平缓下来。山洞里很安静,随行的弟子都在角落休息,没有人打扰他们。
重昭见四周无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做心理建设,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你的身体迟迟好不了,是不是还有我的原因?”
乱朱闻言,脸上露出满脸的诧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重昭无言的紧了紧他的怀抱,将乱朱搂得更紧。
“护体妖花的存在便是保护主人。”
“那么在主人受伤的情况下,给予护体妖花的所有养分是否会供给给主人呢?”
说着重昭望向乱朱的眸子,面上全是愧疚。
“是我拖累了你。”
多年的情谊无法公之于众,需要乱朱陪着他躲躲藏藏才能光明正大的并肩,一次次让乱朱涉险受伤,自己帮不到她也就算了,甚至还会拖累她。
先前因为假死离开仙宗,可以和心爱之人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欢欣早就消散了,取而代之是浓厚的愧疚。
跟着他,乱朱似乎一直在吃苦,一直在为他付出,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成为她的负担。
乱朱好笑的看着自从被自己封为哭妃就再也没掩饰过自己是个哭包本质的重昭,她好笑的抚上他的脸颊,用拇指拭去他眼尾的晶莹。
“为什么这么喜欢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难道不是我这个菟丝花紧紧攀附缠着你这棵大树才搏得了一线生机吗?若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就魂飞魄散,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重昭一听这话却立马沉下了脸。
“什么攀附?你只是在努力活着,你从来都没有拖累过我,反倒是我,沾了你的光。若不是有你在身边,若不是有你的护体妖花保护我,我或许在某次历练中,就已经陨落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看着重昭义正言辞否认的模样,乱朱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成日皱成一副小老头模样,实在是太可惜了,快笑一个。”
重昭也不在乎乱朱捏他脸的动作,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
直到乱朱停下手,他才微微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是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在乱朱好奇的目光下,重昭终于做完了心理建设,小声开口。
“我不想再看你这么虚弱下去了。”
“我有一个办法,我们要不要试试?”
乱朱茫然但好奇,“什么办法?”
不知是火堆燃烧得太旺,映得他脸颊发烫,还是重昭果真害羞到了极致,乱朱只感觉重昭的皮肤渐渐泛上粉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紧接着,他便紧紧贴着乱朱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颤声开口。
“这些日子我有钻研其他的功法。”
“现在的我就算泄了元阳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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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无心之战”连续打卡60天,加更两章,这章是二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