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重昭已经假死离开兰陵仙宗,此次回去必然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瑱宇再次被拉出来背锅了。
告别了一步三回头的重昭,茯苓很高兴可以和乱朱单独相处了,可一想到乱朱方才费尽心思谋划,甚至还要分头奔波,只为解救白烁,她心底的欢喜便瞬间冲淡,话语间也就带上了些许酸意。
“姐姐对重昭还真好,不知道在姐姐眼中是重昭更重要还是我更重要呢。”
这种需要乱朱端水的场景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几次,有时候乱朱都会觉得自己不是多了个妹妹和情郎,而是养了两只喜欢争宠的金毛和猫咪。
很合理。
一狗一猫在同一屋檐下少有不打架的。
但这次乱朱却没有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哄骗茯苓,而是脆弱的抱住了茯苓。
“妹妹,我好怕。”
简简单单四个字,音色轻颤,裹挟着无处安放的脆弱。
茯苓只是日常争个宠,没想到一向温柔却坚强的姐姐会露出这样的神态,立马严肃了表情,回抱住乱朱,手有一下没一下抚慰着乱朱。
“没事的,姐姐,有我在,我会帮你的,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乱朱身子颤了颤,似乎是很恐惧,抱着茯苓的力道也紧了紧,过了好一阵这才开口。
“......上次你看到了吧,重昭的体内还有个意识。”
茯苓犹豫的点了点头,“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乱朱垂下眉眼,好似深受打击,“重昭体内的那个意识与我颇有渊源,也正是因为他我才会附在重昭身上,成为他的护体妖花。”
“可我方才去取弱水石的时候撞见了梵樾,发现他和重昭是一样的情况。”
“或许是我下手太重,那个意识在消弭前告诉我,他们那种情况只可能存活一个。”
乱朱抬起头,眼底泛着淡淡的湿意,满是进退两难的挣扎。
“我虽然并不是报以纯粹的想法留在重昭身边的,可我因为做不到看着重昭死去,但我也不想我的故人就此消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乱朱的声音带着哽咽,茯苓被事情冲击的有些发愣,条件反射回抱住乱朱,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干涩开口。
“不若我们去找宫主?”
却不想茯苓的提议立马被乱朱否决了。
“重昭的事情我还没和瑱宇说。”
“那位友人和瑱宇也认识,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瑱宇,瑱宇一定会舍弃重昭的。”
这话听着不太妙啊......
茯苓蹙着眉,总觉得那个故人的身份有些问题,要不然瑱宇的态度怎么会这么奇怪。
她在冷泉宫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瑱宇有这么紧张过一个人的时候呢。
看着萦绕在乱朱眉宇间的愁绪,茯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正色严肃道:
“姐姐,你那位故人是谁,怎么感觉你提到他的时候很害怕?”
乱朱眼神闪躲避开了和茯苓的眼神接触,并不深谈。
“等时机合适,我会尽数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样的答案并不让茯苓满意,但看乱朱并不愿提起对方,茯苓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担忧,体贴的没有再问下去。
而乱朱相识吧积压在心头的忧愁说出来后心情好了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缠着茯苓不让她提起方才自己刚才丢脸的表现。
茯苓自然不会让乱朱不高兴,就这般被乱朱牵着,晕乎乎地顺着她的脚步前行,一同动身离开静幽山被拐去了菩提村。
而乱朱依偎在茯苓身侧,心底飞速运转,默默推演着接下来所有的剧情与局势。
现在她有了妖神神格还不够保险。
陌离那个疯子要是发起疯来,可是要星月和净渊联手才能制住的,而唯一能伤到他的武器只有星月神弓。
虽说星月神弓是星月的武器,可天道向来偏爱自己亲手造就的成神之人,为了成全星月孤独清冷的成神之路,刻意给她安排了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的宿命,竟是让星月神弓投胎转世成为了星月的姐姐。
也就是说白烁的姐姐白曦就是星月神弓。
白曦则是在幼时就被认错孩子的脸盲瑱宇拐回了冷泉宫,成为了茯苓。
只是历经轮回转世,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鲜活意识,拥有了独立的人生与心性,拥有了喜怒哀乐与爱恨偏好,不再是那个单纯依附星月而生、只属于星月的武器。
一开始她接近茯苓,哄骗她说她是她的妹妹,除了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气运,也是希望茯苓能成为自己的后手。
万一自己还是没有糊弄过陌离,那么有茯苓保护,自己最起码多一些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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