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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仪并不复杂,很快就完成了,主要还是定下婚契,从此彼此的力量与地位共享。
天道本身对乱朱的存在抱有排斥,不愿认可她的身份,屡屡从中作梗,可陌离压根不会把天道的阻挠放在眼里。
婚契法阵之上,属于乱朱的名字一次次被天道的力量抹除,印记刚浮现便消散无踪,陌离没有半分退让,源源不断调动自身本源力量反复镌刻文字。
金色的符文在半空起起落落,他周身流转的光晕一层一层往下褪,自身底蕴被持续消耗,一遍又一遍冲击天道设下的阻碍,反反复复和天道的压制僵持拉扯,直至婚契的纹路彻底稳固,这份契约才算真正成型。
乱朱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但没想到陌离会这么疯竟然会拼着用本源也要完成婚契。
等到婚契完成,陌离甚至都站不稳了,完全要靠乱朱的搀扶才能回到房间。
偌大的婚房布置得极尽华丽,四处悬着赤红的纱幔,烛台上一根根粗大红烛燃得正旺,跳动的火光把满室映成一片暖红。乱朱半架着陌离的胳膊,费劲把人挪到床沿坐下,红烛火光落在陌离脸上,衬得他面色泛出一层不正常的惨白,
等把陌离送回婚房,乱朱忙不迭的就去找东西给陌离疗伤,可陌离却是抓住了她。
“没事,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还要和你洞房花烛呢。”
好好好,还没忘记这么一茬呢。
见陌离执拗,乱朱也没坚持,站在陌离身边轻柔地给他按太阳穴缓解。
不过也没做多久,陌离就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我有事想和你说。”
乱朱莫名就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尤其这场婚礼也太顺利了,乱朱总觉得在憋个大的。
乱朱坐在了陌离身边,乖顺的不行。
却不想下一瞬陌离突然一招手眼前出现一道屏障。
乱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过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障另一边。
原本还能维持住淡然的表情,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尽数凝固。
乱朱惊慌不定的看向陌离,而陌离同样也直勾勾的盯着乱朱看,更甚者将一把刀按到了乱朱的手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肉,刀身的凉意顺着掌心往四肢蔓延。
“重昭这幅身躯本就是为了本尊而生的,如今用得上也是他的荣光。”
“只是一副躯壳只需要一个主人就够了。”
他手掌还贴在乱朱的手背上,逼着她握住那把短刀,语气带着蛊惑,又裹着不容拒绝的逼迫。
“乱朱,帮我把这个碍眼的东西除掉,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对吧。”
屏障另外一边,重昭被困在这具身体里面已经度过漫长岁月。过往大部分时间,他都被封闭在意识深处,没有办法自主感知外界,只能靠着陌离刻意投放过来的片段画面,窥探外部发生的一切。
陌离还总抱着捉弄的心思,一遍一遍将乱朱和陌离相处的画面投射到他的意识之中,叫他被动看完一桩桩一幕幕。
此刻他被释放出来,意识还有些昏沉,好不容易才认清自己当下所处的处境。
他抬眼望向前方,视线掠过隔在中间的光膜,落在乱朱和陌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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