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犯规了。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木质药桶里的药汤微微晃动,泛起细碎的涟漪,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线条冷硬的轮廓,却遮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
苏昌河正泡在药浴里,身上未着寸缕,温热的深褐色药汤漫过他的腰腹,遮住了大半紧实流畅的肌理,只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
药汤散发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气息,热气顺着药汤蒸腾而上,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淡淡的绯红,驱散了些许他骨子里的阴鸷,却也让他眼底的偏执与渴求愈发灼热直白。
他死死盯着许昭愿,那双素来覆着一层寒冰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
心魔中构想的许昭愿抛弃他的幻象全数消失,全都化为了此时此刻许昭愿真心实意担忧他的模样。
他不是个好人。
他承认。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也做过太多不择手段的事,双手早已沾染了洗不掉的尘埃,心底更是荒芜得如同寸草不生的戈壁,早已失去了感知温暖与善意的能力。
他习惯了用冷漠和尖锐做铠甲,习惯了独自在黑暗里蛰伏,习惯了不择手段守护自己仅存的东西。
而在面对许昭愿的时候,他更是抛却了所有的人性,卸下了所有伪装的从容,只剩下骨子里的偏执与贪婪。
说他卑劣也好,说他阴险也好,许昭愿最后会恨他也好。
是她未经允许闯入他的世界。
是她一意孤行说喜欢他,说要他。
是她向怪物一样的他说爱,说不害怕他。
他一直在给她机会,给她留有转身的余地。
可现在的他不会给她机会逃跑了。
长期处于饥饿与孤独中的野兽一生都在渴求那一点微弱的温暖与爱意,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点光,看到了一点点可以触碰的爱,他定是要把那份爱牢牢攥在手里,占有全部,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手。
哪怕有一天,她见识到了他最真实、最阴暗、最不堪的一面,想要退缩,想要逃离,也已经晚了。
就算她之后不喜欢他了,也没机会了。
他认定了她,就是一辈子不会变。
喜欢。
直接抢过来不就好了!
对方不喜欢的话,就死缠烂打,疯狂往上贴,把她身边的乱七八糟的人全部打走,哪怕是用绑的,哪怕是用强制的手段,他也要把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日夜相守,永不分离。
反正,他绝对不可能放弃她,绝对不可能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他死死盯着许昭愿,目光幽深晦涩,瞳孔深处蔓延如萋萋荒草般滋生的焰火,灼热滚烫,带着焚尽一切的偏执与贪婪。
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动着,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描摹着面前心上人的轮廓。
好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拆解入腹,以至于乍一看起来,扭曲到令人费解的地步,好像......
他既想把她当成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供奉起来,不容许任何人触碰,连一丝尘埃都不能沾染;
可又想把她彻底撕碎,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占为己有,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个人,连思想都不能有丝毫的偏离。
这些汹涌如潮水的情愫扑面而来,像是无数根细小的丝线,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原本涓涓细流般的注视,渐渐汇成了一片静默而厚重的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时之间,竟压得许昭愿有些喘不上气来。
回想刚才说的话,虽然是有点耍流氓的嫌疑,可的确能转移苏昌河的注意力啊。
再说了,不给亲就不给亲呗,至于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苏昌河治死了,许昭愿赶忙伸手要去给他探脉。
却不想她才伸出去的手直接被苏昌河捉住,更是直接按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啊这......
虽然她的确对他的肉体有所垂涎,但现在可是在治病啊,他发什么疯?
许昭愿错愕的看着苏昌河。
却不想,他忍着疼靠近药桶旁,也就离得许昭愿更近了。
连带着许昭愿也就更加细致的感知到手下的触感。
药汤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处滚落,坠入药桶中,发出细微的声响,热气愈发浓郁,扑在许昭愿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他的肩线流畅而挺拔,肩峰处还沾着几颗细小的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坠入药汤中,激起一圈圈极小的水花,连带着他胸腔微微起伏,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在暖光与热气的映衬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样的距离,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从她靠近开始变得更加躁动,杂乱,乱撞......
欣赏够了许昭愿慌乱但又色心大发忍不住偷看的模样,苏昌河开口,嗓音是隐忍后的沙哑低沉。
“你想怎么试都可以。”
“我任你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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