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实在是弄不清楚荣筠茵对于荣善宝是个什么态度。
府里都清楚荣筠茵和大小姐荣善宝虽是一母同胞但关系不甚亲近,经常争吵不说,关系可以说得上是势同水火。
可据他观察所见,荣筠茵对她的姐姐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要不然也不至于再听说荣善宝将他捡回来后就跑上门要将他赶走了。
可要说关系不错也不见得,要不然府中也不会传出这样的风声。
而现在荣筠茵的发难是担心他对荣善宝做什么吗?
天地良心,他就只是想知道他的身世,而且他也打定主意让荣筠茵帮忙,是真的没想再去招惹荣善宝了。
他帮忙也不过是不想温粲再涉险,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在他的面前流逝吧。
见荣筠茵那副听不进解释的模样,陆江来生怕再一次被锁喉,况且现在的情况真得尴尬。
他虽然也想当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可荣筠茵的手就在他身上游移,任由他怎么催眠自己,该有的反应照样会不老实的抬起来。
要是被荣筠茵发现了......
陆江来绝望的闭上眼睛。
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他尴尬地微微蜷起身子,试图用这样的姿势掩饰自己的窘迫,脑中却在飞快地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打消荣筠茵的猜疑。
就在荣筠茵的手再次伸过来,指尖即将触碰到他伤口的那一刻,陆江来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荣筠茵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撑在身后的床榻上,猛地坐了起来。
荣筠茵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动作,身体因为惯性猛地一晃,差点就要从他身上颠下去。
还是陆江来反应迅速,及时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人稳住。
荣筠茵却觉得丢人,没有一点感激,反倒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
陆江来哪里不清楚荣筠茵会有的反应,赶忙将人控制住,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了,使力将人控制在了怀中。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荣筠茵挪动了些位置,至少要确保她不会发现自己此刻的窘迫异况。
“小姐!”
荣筠茵被陆江来这一嗓子弄蒙了,扶着他的肩膀疑惑的看着他。
“作死?”
陆江来被她这两个字噎得差点没喘过气,但还是硬着头皮,努力按照自己设定好的剧本演了下去。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稳了些,声音恳切,带着几分赌咒发誓的意味。
“小姐,我真的是单纯只想帮人,没有一点吃里扒外的心思。我当时就许诺过你,我只是小姐你一个人的下人,这话定不会食言。”
他说的多动听啊。
虽然他是失忆了,但他依旧聪明的紧,哄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陆江来也自信他的这副皮囊,定然能博得小姐欢心,再不济心软总是有的吧。
却没想他还没摆出可怜兮兮惹人垂怜的姿态,他的脸上就火辣辣的一片。
但比疼痛最先到来的却是一股浓烈的香气。
属于荣筠茵的香气。
张扬又霸道。
往日因为贴身侍候,他的身上就不免沾染些许,似是无形的打上了荣筠茵的标签。
方才的纠缠更是让他被她的香气浸透熏染。
按理来说,一直嗅闻同一种香气,时间久了总是会心生疲倦厌烦的。
可陆江来却没有这种感觉。
这股香就和荣筠茵这个人一样,浓烈而张扬,绝不会让人轻易忘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旁人她的存在,提醒着所有人,她就该是人群的中心。
而这股香打在他的脸上,他非但不觉得气恼羞辱。
反倒觉得......
很满足?
陆江来都被他生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本该厌烦这样脾气大的娇小姐。
可他心里却在因为能引起对方情绪波动而欣喜。
荣筠茵看他终于不再是在看一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而是在看一个真切的、能让她生气、让她失态的人。
哪怕他将她惹恼了,但终归不再是从前那种一潭死水的漠视。
她的情绪,在因他而汹涌。
陆江来来不及思考他为何会生出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见荣筠茵面色不善似有不管他就要从床上下去的意思,他赶忙收紧手臂力道,在荣筠茵发难前率先“柔弱”的倒在了陆江来怀中。
“小姐,我疼。”
他也不管胸口的伤口在荣筠茵的动作下被凌虐成什么样了。
陆江来为了能够留下来也是豁出去了,忍住羞涩,抓着荣筠茵的手就放到了他的胸口处,眉目低垂,好一副惹人怜惜的羞怯模样。
“小姐,小人自知卑微,是万万不敢奢求参与郎君的比试的。”
“书上说,说谎的人心跳都会加快,会忍不住颤抖发汗,小姐可以看看小人有没有这种症状。”
“小人说的都是真的!”
当陆江来抓着荣筠茵的手放到他的胸口的时候,荣筠茵还以为陆江来是想色诱。
荣筠茵在那一刻是真的生出了要弄死陆江来的想法。
被荣老夫人养大的荣筠茵是所有姐妹里最将家族荣辱放在心上的小姐。
她的确气恼荣善宝对她的不上心,也气愤陆江来的吃里扒外。
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
若荣善宝真心想要,在调查完陆江来身上的事情,确认他不会对荣家有任何威胁,在她泄愤后,她倒是可以把陆江来送回去。
但陆江来要是敢三心二意,她就绝不会让他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不会留任何会影响到荣家的祸端存在。
好在陆江来只是表忠心,不是想色诱。
荣筠茵这下也能听得下去陆江来的话了。
不过依旧不能确认陆江来是不是想要回到荣善宝身边,荣筠茵便也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
感知着手下蓬勃跳动的心脏,荣筠茵嫌恶地扯了扯嘴角。
“男人的话,半个字都不可信。”
陆江来很委屈。
他又是赌咒发誓,又是牺牲色相,怎么还不能吸引荣筠茵一点信任。
可陆江来想要为他自己解释也不能够了。
荣筠茵嫌弃的抽回手,看着掌心的血渍,再次将污渍擦在了陆江来身上。
“我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之后我会一直盯着你。”
“你若是敢做出背主的事情,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陆江来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悻悻点头。
而荣筠茵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从床上翻下身就打算离开,不过走之前还是人道主义的给留了些药。
不知为何,陆江来在荣筠茵要离开的时候手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似乎是想挽留,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望着荣筠茵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视线又落到她留下的伤药上。
他......定然是想要骗取四小姐的信任才会如此。
陆江来努力劝服自己,忽视心里那点不自在。
可视线一转他就看到了散落在床上的里衣残布,他又看向他已经完全赤裸的身体,他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该死的!他付出的也太多了!
他的清白啊!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有人提名暗河传西方桃,有人想看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