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茶园之行就是为了考验那些男人采茶制茶的能力。
可那群郎君们的表现,实在是一言难尽。
有人连采茶的手法都生疏得很,捏断了不少嫩芽;有人炒茶时火候把控不当,直接将茶叶炒得焦黑;还有人连最基础的揉茶步骤都做不标准,只知道瞎忙活。
只能说,这群人全是些歪瓜裂枣,根本入不了荣家的眼。
一套采茶制茶的流程走下来,能勉强留下的竟然只剩下了贺星明、杨鼎城、白颖生以及晏白楼,其他的郎君则是被送了回去。
荣筠茵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这群人里面选夫婿,自然兴致缺缺,只坐在一旁的凉亭里,手撑着下巴,优哉游哉地看好戏。
在她眼里,这么几个人里面,也就晏白楼的家世和样貌还能勉强入眼,算得上是个合格的人选。
若是不考虑家世背景,只是想找个玩物打发时间,那选白颖生也还行,至少模样清秀,性子也算温顺。
至于贺星明和杨鼎城,在荣筠茵看来,全都是些劣质基因,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荣筠茵不在乎荣善宝的纠结,当完吉祥物荣筠茵就要回去,却没想被荣善宝叫住了。
“筠茵,我有事找你。”
荣善宝很少这么叫她,荣筠茵原本要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荣善宝,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离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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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要谈什么要紧的事情,荣善宝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侍从和丫鬟,就连一直跟在荣筠茵身后的春杏,也被打发到了院外守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荣筠茵倒是不在意这些,她大大咧咧地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捻起一块备好的桂花糕品尝。
那糕点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入口即化,倒是合她的胃口。
“大姐姐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荣善宝盯着荣筠茵看,不放过她每个表情变化。
“你和那个任楠也......”
荣善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荣筠茵打断了。荣筠茵抬眸,瞥了眼荣善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大姐姐是想把他要回去?”
荣善宝看着荣筠茵这副似乎并不在乎陆江来的模样,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她沉吟片刻,斟酌再三,终究还是决定把事情和盘托出。
“我查了他的身份,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其是留是走,都由你决定。”
没想到自己前脚才让人去查任楠也的资料,后脚荣善宝就要告知。
荣筠茵只是稍稍意外便微扬起下巴,做洗耳恭听状。
荣善宝也没藏私,将调查到的全盘托出。
“他叫陆江来,是新上任的县令。”
“他本是应天巡抚罗湛府中的家奴,五岁起便跟随罗家长孙罗传策陪读。”
“可天下可笑之事莫过于此。”
“罗公子自小顽劣,不爱读书,偏生那小书童天资卓绝,颖悟过人,读书过目不忘,下笔成章,深得罗湛的推崇和器重。后来,罗湛更是开恩,赏了他一份家契,让他脱离了奴籍。”
“而他也没有辜负罗湛的期望,十四岁那年,便一举中了乡试头名,一时之间,乡野震动,人人都称他是神童。只可惜,他没能参加当年的会试。”
荣善宝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荣筠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的纹路,眼神却渐渐变得深沉。
“乡野传闻,那罗公子心胸狭隘,见祖父偏爱陆江来,心里早就积了怨怼。幼时便对那书童时有打骂,百般刁难。后来,更是趁罗湛过世,罗家大办丧事的时候,故意耍弄前来吊唁的陆父。也不知是怎的,竟意外闹出了人命。”
“陆江来悲痛欲绝,却又无可奈何。三年孝满之后,他重新拾起书本,发奋苦读。后来,他顺利通过了会试、乡试、殿试,一路过关斩将,取得了一甲头名的好成绩,被点了翰林。”
“而那罗传策,却依旧死性不改,整日里游手好闲,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姓们都恨透了他。有一次,罗传策醉酒后失足落水,是陆江来不计前嫌,将那恶棍救上了岸。后来,罗家败落不堪,家道中落,也是陆江来念着罗巡抚的旧恩,对罗家百般帮扶照拂。百姓们说起这件事,都夸陆大人心胸广阔,以德报怨,是个难得的好人。”
“可惜天妒英才,年前,他从临霁仓促回京,船行至江心时,突遭百年难遇的大浪。那船被巨浪打翻,竟是船毁人亡,尸骨无存。”
荣筠茵安静的听着未曾发表意见直到听到最后,微微挑眉,有些诧异。
“他死了?”
荣善宝点了点头。
“还是许阁老主丧,亲手写的挽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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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这几天刷到美人余,我真的要被迷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