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荣筠茵的神色似有几分松动,那抹凝在眉梢的冷意淡了些许,陆江来立刻捕捉到这丝难得的转机,愈发迫不及待地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指腹微微用力,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强压下方才哭泣带来的喉咙干涩与眼眶酸涩,脑中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思索着自己能拿出的所有优势,只想让荣筠茵再给自己一次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我自认为我还算是个聪明人,平日里也最能察觉那些旁人忽略的细枝末节,心思也算缜密。就算眼下不能立刻抓到杀人凶手,也定能循着蛛丝马迹,找到助力破案的关键证据。”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字字恳切,目光紧紧锁着荣筠茵,“请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留在小姐身边,留在荣府,我定拼尽全力,将荣家从这桩命案的牵扯中摘得清清白白,绝不让荣家因这件事蒙半分冤屈。”
这番话落,荣筠茵面上原本萦绕的不耐终于尽数散去,她抬眼定定地看着陆江来,眸光深邃,似在考量他话语中的真假,又似在权衡这背后的利弊,屋内一时只剩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
陆江来颇为紧张的等待,连拂去脸颊上的泪痕也不敢。
如今他的记忆已然恢复,身为临霁县的父母官,本是断案的主事人,这般轻易就为荣家打保票实在有失公允,也太过不负责任。
可他思来想去,结合这些时日在荣府的观察与记忆恢复后对案件的梳理,真凶的身份已然有了眉目,更有可能的便是信芳阁的郎君,荣府中人动手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他此刻,便是赌上这一个可能,赌自己的判断没错,赌能护得荣家周全。
若不然,他也实在不愿,更不可能就这样离开荣筠茵。
好在他急中生智还是有用的。
荣筠茵看着他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原本冷冽的眸光添了几分暖意,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陆江来面颊上的伤口处。
那处肌肤本就被指甲划出了几道细细的血痕,又挨了她一巴掌,此刻在未干的泪水浸润下红痕愈发明显,连带着周遭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红肿,瞧着很是可怜。
不再反抗陆江来的怀抱,荣筠茵爱怜的伸手轻触伤口,话语轻柔。
“怨我罚你吗?”
陆江来松了口气。
他清楚,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一股强烈的疲惫感便汹涌而来,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拖垮。
他的身子软软的,几乎整个人都瘫倒在荣筠茵的身上,却还是下意识地控制着力道将重量分散开,不让她觉得难受,只借着她的怀抱寻得一丝依靠。
他努力扯出一抹柔顺的笑容,乖乖地任由荣筠茵的指尖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抚摸,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窝在她的怀里不肯动弹。
“小的说过,日后生生死死只为小姐一人。”
“此等责罚,我心甘情愿。”
真乖。
荣筠茵的眉眼染上真切的满意,抬手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微蹙的眉峰,又抚过他泛红的眼尾,全然没有再推开他的意思,算是默许并原谅了他此刻逾矩的亲近。
方才荣筠茵的质问与冷脸也着实将陆江来唬得不轻,此刻心防卸下便愈发粘人,整个人贴在荣筠茵身上,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肩头,巴不得荣筠茵能给予他更多的爱抚,来抚慰他心中因不安与惶恐留下的悸颤。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着,屋内的烛火暖融融的,将彼此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下人来敲门,两个人这才分开,陆江来也赶紧转过身整理自己,不让旁人窥见他的狼狈。
下人们鱼贯而入将饭菜摆好便退下了,陆江来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来到荣筠茵身边。
“我给小姐布菜。”
荣筠茵并未拒绝,抬眼笑眯眯地看向身侧的陆江来,眼前的男人眉眼温顺,动作妥帖,半点没有传闻中天子近臣的桀骜不驯,更没有身为一方父母官的威严。
荣筠茵看着他这副事事以她为先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
看,训狗,也不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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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入青云我看得差不多了,我有了个脑洞,现在就差cp了,这里cos提名一下,要哪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