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荣筠茵回了荣家这才知晓荣家的内斗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府中竟遭遇了盗贼夜袭,那晚夜色浓重,盗贼来势汹汹,手持利刃闯入内院,直逼荣老夫人的居所。
荣老夫人年事已高,素来畏寒畏惊,经此一吓,竟直接缠绵病榻,高烧不退,连起身都成了奢望;
而一向眼盲、看似柔弱无依的荣筠书却在盗贼行凶的瞬间,拼尽全力扑到荣老夫人身前,为她挡了一刀,如今重伤在身,性命尚且无忧,却也需好生静养许久;
最令人震惊的是荣善宝,她竟被荣老夫人怀疑是与盗贼里应外合的内奸,被老夫人当着府中众人的面狠狠斥责,言语间满是失望与愤怒,最终被逐出荣府,不准再踏回荣家半步。
荣筠茵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意外。
至于设计一切的人......
看最终的得利者是谁不就都清楚了。
荣筠书可是因为帮祖母挡了那一刀,而后几乎将荣府的权利都抓在了手中。
没见着这一路上,荣筠茵只是想探望祖母而被一群陌生面孔的侍女一直盯着么。
她这个五妹妹也挺会演的。
伪装了这么多年柔弱无辜、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一副逆来顺受、与世无争的模样,如今终于找到了可乘之机,自然不会轻易松手,定会牢牢攥住手中的权力。
但就和一开始打算的那般,荣筠茵并不想插手。
可即便心中毫无波澜,该做的样子,该演的戏码,她却半点都不会落下。
当荣筠茵轻轻推开荣老夫人房门的那一刻,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眶顿时红了,晶莹的泪水瞬间涌上眼底,她连忙抽出袖中的素色帕子,按住眼尾,脚步踉跄着扑向床榻,神色满是焦急与心疼,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祖母......”
荣老夫人经此一吓,睡眠质量本就极差,连日来浑浑噩噩,精神萎靡,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艰难地从睡梦中醒来。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间看到的便是自己一向疼爱的孙女哭得双目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浓烈的疼惜,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抚上荣筠茵的脸颊。
荣筠茵连忙迎了上去,紧紧抓住祖母冰凉的手,将那只枯瘦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荣老夫人的指尖,那张平日里娇艳凌厉、清冷孤傲的脸上,此刻被泪水浸润,眉眼间满是脆弱,惹人心疼怜惜。
“祖母,发生这么大的事,孙女竟然不在你的身边,这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孙女不孝......”
荣老夫人疼惜地抚了抚荣筠茵的脸颊,想要撑起身子,却浑身无力,还是荣筠茵连忙伸手搭了一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身,背后垫上柔软的靠枕。
即便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耗费了荣老夫人大半的精力,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紧紧抓着荣筠茵的手,不肯松开。
“还好让你去了茶园,若不然,那晚你也在府中,万一出了什么事,祖母可怎么活啊......”
许是想到了那晚的经历,荣老夫人的脸色更差了,不过却紧紧抓住了荣筠茵的手。
“茵儿,你大姐姐她竟然.......”
许是想到自己培养的继承人竟是要自己的命,荣老夫人的面色染上痛苦哀伤,但更多的是愤怒。
荣筠茵感觉自己的手似乎都被捏红了,但她并没有抽开,只做出一副气愤但犹疑的模样。
“祖母,会不会是误会了,大姐姐不像是这样的人。”
荣老夫人却不容辩驳止住了荣筠茵的话。
“此时我自有决断,你大姐姐就是被捧惯了,早就将荣家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现在被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斥责,伤了她的面子,她便记恨在心,竟是连我这个祖母都要一并除去,真是狼心狗肺!”
“我不可能让她如愿,绝不能让荣家毁在她的手里!茵儿,这段时间你在茶园打理事务,做得十分出色,也算是上手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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