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跃的光影在屋内流转,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墙壁上,陆江来那句决绝的话语刚一落下,不等荣筠茵反应,他便再次伸出长臂,死死将她控制在自己怀里。
荣筠茵方才那句“分开”像是拨动了陆江来心底最敏感、最脆弱的开关,所有的温顺与隐忍瞬间崩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偏执与疯狂。
密不透风的吻接踵而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吻得又急又狠,唇齿间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年轻男女爱胡闹,往日也不是学戏文里演的那番演几幕再共赴云雨,荣筠茵也偶尔感受过陆江来霸道的那一面,她也清楚陆江来真实的性子绝不像此刻表现的那般任打任骂的温吞,他骨子里藏着一股狠劲,只是这份狠劲,向来只对着外人,从未真正对着过她。
可现在被陆江来如此粗鲁的对待还是让她生出了火气。
一记断子绝孙脚直接踹了出去。
可陆江来太了解荣筠茵了,抬手就化解了荣筠茵的力道。
还顺势分开了荣筠茵的双腿,让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身,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紧接着,他将荣筠茵困得更紧了,手臂如同铁箍一般,死死锁住她的腰肢,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不顾唇舌间的血腥,像是要将人吞吃入腹一般用力。
荣筠茵也不甘示弱的狠狠咬了回去。
荣筠茵不是不会演戏,她能把荣家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不是没有一点本事的。
可实在是陆江来将她宠的太过了。
荣筠茵潜意识里就觉得陆江来好糊弄,不管自己怎么敷衍,陆江来都不会舍得对自己生气。
至于那些怨恨的警告,荣筠茵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所以哪怕对永国公府的权势有所担忧,荣筠茵也没怎么当回事。
却没想自己的猜想翻车了。
陆江来根本无法接受,甚至还不顾她的意愿冒犯她。
向来我行我素、不受半点委屈的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劳子的演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试探与算计,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怒火与不甘,只想狠狠报复回来,让陆江来知道,她荣筠茵不是好惹的,不是他想禁锢就能禁锢、想冒犯就能冒犯的。
陆江来自然不是感受不到疼痛的无感之人,唇瓣上的剧痛、脖颈间的灼热,他都清晰地感受着,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闭上眼睛,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荣筠茵,目光灼热又偏执,死死地锁住她的脸,看着她面上没有半分对他的动容,没有半分心疼,只有纯粹的怒火与厌烦。
沉静的眸子红了眼眶,满眼的心碎和沉痛。
但身痛远不及心碎的万分之一。
那种被自己视若珍宝、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却半点不在乎自己的滋味,比万箭穿心还要难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江来才将荣筠茵放开。
但一松开荣筠茵,他就被荣筠茵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次不是调情,是完全的泄愤。
陆江来脸上本就有之前的指印,此刻又添了新的巴掌印,雪上加霜,荣筠茵指尖的指甲,更是狠狠划破了他的脸颊,一道鲜红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渐渐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将素色的衣衫染得斑驳。
可陆江来依旧没生气,甚至开怀的笑了。
剧痛伴随着一种扭曲又奇异的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脸颊的伤口在灼烧,唇瓣的疼痛在蔓延,可他却觉得无比清醒,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荣筠茵是在意他的,
哪怕这份在意,是愤怒与恨意,也好过她的冷漠与敷衍。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一路滑落,染红了他的衣领,他却毫不在意,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目光再次落到荣筠茵身上,那双泛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强求又偏执的暗色。
“荣筠茵,我不是什么好人,在你接受我的那刻起,你就不可能摆脱我了。”
“哪怕你以后有了夫婿,成为了旁人的妻,我也要在你们的床榻之上,和你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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