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江来离开,荣筠茵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被夏果叫起来,而春杏也已经回来了。
荣筠茵缓缓睁开眼,眼底褪去了昏迷时的虚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与疏离。
看着两个贴身婢女一个手拿蜜饯一个则是做足了她怎么拒绝也要给她强灌进药汁的神情,太阳穴跳了跳。
“用不着这么紧张吧,那不都是假的。”
春杏因为不擅长演戏特意被支了出去,等她回来心中全是对陆江来的不满。
既有对陆江来不识相、明明已经被小姐玩腻,却还死缠烂打不肯离开的愤懑,更有对荣筠茵的心疼,生怕她真的受了委屈、伤了身体,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的,连累小姐喝苦药汤子演戏骗他,都说是药三分毒,小姐真是受苦了。”
夏果虽然也满心疼惜荣筠茵,心疼她为了摆脱陆江来不得不这般委屈自己,但听到春杏这般哭嚎的声音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声些,别惊扰到荣筠茵。
荣筠茵好笑的看着春杏,挥手招她过来。
春杏也不扭捏,立马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快步走到荣筠茵床边坐了下来。
荣筠茵见她哭的厉害,所以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铁了心的不愿意离开,死缠烂打地纠缠着我,我若是不演这么一场戏,怎么能让他彻底死心呢?”
“我就不信有一条人命横隔在他和我之间,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这人道德感强,就算他最后揪出了所谓的凶手,哪怕那个凶手是他也同样厌恶的人,可只要想到‘凶手’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到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孩子’,他就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晃悠,更不敢再纠缠我了。”
“不过就是要为这场戏多喝几碗苦药汤子,多装几天病罢了,比起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
“不亏。”
荣筠茵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眼中没有对陆江来半点情意,她的脸色在药物的作用下依旧带着几分苍白,衬得她说出这番无情话语的模样,竟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温度与任性的女鬼在随意抛弃一件对自己毫无用处的工具。
可春杏和夏果见了没有一点恐惧排斥,眼中依旧满满的都是对荣筠茵的心疼怜惜。
自己小姐想玩玩男人,想找个人排解寂寞怎么了?
能够看得上陆江来,愿意宠爱他这么久,那是陆江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自家小姐觉得他不好玩了,腻了,陆江来就应该识相地主动退场,安安静静地离开,而不是死皮赖脸地死死纠缠,甚至还想借着永国公府的权势,强行将小姐绑在身边。
更何况,自家小姐当初对陆江来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不过是让他用身体报答一番,现在小姐腻了,他却要死要活地纠缠不休,这分明就是恩将仇报,太过不知好歹!
见荣筠茵脸色好了些,夏果赶紧将药碗递了过去。
“小姐,先前为了演戏服下的药,多少还是会伤害身子,这碗补药是奴婢特意让人熬制的,您快喝了,补补身子。”
荣筠茵闻到药碗里传来的浓郁药味下意识地嫌弃地别开脸,眉头紧紧皱起。
她向来最怕苦,平日里别说喝药,就算是稍微带点苦味的东西都不愿意碰。
可当她抬头,看到春杏和夏果两人眼中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她们是真心为自己好,若是自己拒绝,她们定然会一直念叨,无奈之下,荣筠茵轻轻叹了口气,还是顺从地伸出手,接过了药碗。
中药的滋味向来苦涩难忍,荣筠茵闭紧嘴巴,深吸一口气,仰头将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那股浓烈的苦涩还是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去,苦得她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些。
春杏早就准备好了蜜饯,见荣筠茵喝完药,立马快步上前,将蜜饯递到她嘴边,“小姐,快含颗蜜饯压一压,就不苦了。”
荣筠茵张口含住蜜饯,甜丝丝的滋味慢慢驱散了口腔里的苦涩,她细细咀嚼着,过了好一会儿,那股难忍的苦味才渐渐消散,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看着春杏和夏果两人依旧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荣筠茵连忙转移话题。
“药渣之类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再演一段时间戏我们就走。”
夏果向来做事稳妥、心思缜密,平日里大多都是她代替荣筠茵在外行走,处理各种杂事,比起春杏,她要沉稳得太多。
这次荣筠茵设计的这场戏,大部分事情也都是由她亲自去执行、去安排,闻言点了点头。
“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
荣筠茵转而又看向春杏,“你太不会演戏了,这段时间尽可能的避开陆江来吧,也不用太刻意,每次只要维持对陆江来的敌意就可以了,你平时那样就很好。”
春杏听到荣筠茵的叮嘱,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她也知道自己性子耿直,不擅长装模作样,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绽,坏了小姐的计划。
但一想到,在荣筠茵心里,自己比陆江来那个爬床的外人重要得多,她的腰板就挺得更加笔直了。
“小姐,我一定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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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_98200825242613288”开通一个月会员,加更奉上,这章是二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