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叶鼎之也已经把谢家清理了一番。
谢霸身为谢家家主是很强,但在叶鼎之手中也没能过上几招,两人交手不过几招,谢霸就被叶鼎之的凌厉刀气重伤,最终,被叶鼎之一刀斩杀,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而一些谢家人将那些拼死反抗和武功不济的人都清理了,剩余的人西方桃并没有下令让叶鼎之将他们杀了。
她是想要夺权,不是想要将暗河覆灭,立个威就足够了。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不管忠不忠心,听不听话,有足够的武力压制就会自觉学会乖巧。
西方桃方才看过一众谢家人的资质,只能说学杀人技的杀手是很强,但并没有她看得上眼的。
也就一个谢千机的机关术能够看得过去。
尤其他还有一张故人之脸。
西方桃看着谢千机柔声开口,声音娇俏,若不是她方才随手丢在一旁的染血长剑,谁能想象得到,她方才面不改色的杀了不少人。
“你叫什么名字?”
谢千机对谢家本就没有多少感情,自他进入谢家以来,就因为不擅长用刀,反而痴迷于机关术,被其他谢家人排挤、嘲讽,视为异类,从未得到过重视与善待。
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女实力强悍,身边还有叶鼎之这样的高手辅佐,对自己,也并没有多少杀意,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欣赏。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绷紧了身子,僵硬开口,“谢千机。”
西方桃咀嚼着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并没有评价,而是看向了他手中的机关弩。
“我看你很擅长机关之术?”
谢千机在西方桃的视线落到机关弩上的时候手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听到西方桃的问话,沉默了一瞬这才回答。
“......是。”
西方桃想到苏暮雨的伞剑,忍不住想到自己的绸伞。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都是什么风俗,几乎人人都用剑,讲剑道剑心,几乎就没听过几个其他路子的人。
想想自己原本世界的人,像是周睇楼的音功术,鬼牡丹的傀儡戏,自己的幻术伞攻,还有自己原本蓄意要接近的天净阁普珠的佛法武学等等。
而她也没机会接触外界,想要弄件趁手的武器也没机会。
但现在不是正好。
西方桃的笑容真实了些,“那你帮我做件东西可好,作为报酬,这些人我可以都放了。”
没想到自己的机关术竟然会被人看重,谢千机一时愣住。
他是谢家的异类。
他作为无名者的时候,当时其实是想去慕家的,只是机缘巧合下,他却进入了谢家,成为了谢千机。
谢家里几乎人人都用刀,而他则是用软剑和机关术,自然不招人待见。
在谢家,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唯一欣赏他的人就只有苏昌河,也正是因为苏昌河欣赏他的机关术,士为知己者死,他才会义无反顾地加入彼岸,追随苏昌河,帮助他算计谢繁花。
而现在再次出现一个欣赏他的机关术的人,他竟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西方桃歪头似在疑惑谢千机的沉默,“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吗?”
谢千机忍不住看向那些谢家人。
虽然那些人平时都一副看不起他、嘲讽他的模样,都觉得他的机关术是奇淫技巧,登不上大雅之堂,可好歹,他们也算是一家人,都是谢家的子弟。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全部被杀,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更何况,他也不清楚自己若是拒绝了西方桃的要求,西方桃会不会迁怒于他,他能不能落得着好。
他犹豫之下还是点了头。
“好......只是我的机关术并不算很厉害。若是太复杂......”
即将得到趁手兵器的西方桃很好说话,连带着给谢千机也全是好脸色。
“没关系,我相信你。”
西方桃已然卸去了她的易容,一个绝色美人对着自己说出全然信任的话语,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受得了。
谢千机有些不敢对上西方桃的目光,含糊不清的应了西方桃的话,颇为狼狈的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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