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那句狂妄的送葬之言,自然引来了浊清毫不掩饰的不屑冷嗤,他周身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冰冷的寒气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看着苏昌河提着寸指剑身形如箭般朝着自己冲来,浊清非但没有半分后退之意,反而冷笑一声,抬手便要挥出一掌,眼底满是轻蔑,仿佛要随手碾死一只蝼蚁。
浊清乃是前一任先帝五大监中的武功之首,当年的他距离神游玄境只差半步之遥,只可惜,当年被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出手重创,境界一落千丈,被打回逍遥天境。
即便如此,在这天启城中他依旧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寻常江湖人士和宫廷侍卫,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这些年,他隐居暗处,潜心蕴养伤势,当年受损的经脉早已慢慢恢复,下跌的境界也在稳步回升,如今的他自信满满,在这天启城之中,唯有国师齐天尘能勉强与他一战,其余之人皆不入他眼。
苏昌河的实力落在浊清眼中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苏昌河却一点都没有后退的意思。
“听闻浊清公公的虚怀功有九重,我们想领教一下。”
我们?
浊清的视线往苏昌河身后看去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隐匿在浓黑的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别致的伞剑,周身气息沉寂如寒潭,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
执伞鬼和送葬师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传言看来并不假。
不过那又如何?
浊清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就这点实力,和自己对上。
“找死!”
话音未落,浊清指尖已然萦绕起凛冽的寒气,他手指轻轻一划,一道凝聚着雄厚真气的无形攻击便带着破空之声同时朝着苏昌河和苏暮雨二人席卷而去。
苏暮雨见状,指挥着飞刃挡下攻击,并飞身持剑冲向浊清。
浊清本以为这两人就是跳梁小丑,却没想苏暮雨还真的给了他一个惊喜。
苏暮雨出名的便是他的“十八剑阵”。
但十八剑阵并不代表就只是十八柄剑。
只见苏暮雨一剑挥下,周身真气暴涨,漫天剑影瞬间浮现,密密麻麻,将这方小小的院落彻底灌满,剑影交织,寒气逼人,每一道剑影都带着致命的威力,朝着浊清笼罩而去。
可面对如此浩瀚磅礴的剑气,浊清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咧嘴大笑起来,眼神中满是癫狂之色。
“很好!很好!苏暮雨,便让我看一看你的极限吧!”
“这便是大监的虚怀功吗?你想吸走我的剑气,助自己再次破境?”苏暮雨一剑刺出,而浊清也一掌推出,苏暮雨手中伞剑猛地刺出,凌厉的剑气直逼浊清心口,而浊清也同时推出一掌,雄厚的真气与剑气碰撞在一起,苏暮雨的这一剑,竟硬生生悬停在了半空之中,无法再前进分毫。两人周身的真气疯狂涌动,衣衫被强劲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二人相对,浊清倒是对苏暮雨生出了几分欣赏。
这个年纪有这种成绩,这天赋着实不错。
只可惜,他是要杀自己,他自然不会留手。
就在浊清要加重掌力的时候,一袭黑衣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浊清的身后。
那道身影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红色真气,散发着森然的戾气,一只布满黑红色真气的手掌猛地拍在了浊清的后背之上。
强大的真气散开,直接震得四周的空气都颤动了起来。
浊清此刻正全力与苏暮雨僵持,被苏暮雨的剑气牢牢牵制,一时之间无法抽身,竟真的生生受下了这一掌。
苏昌河修炼的阎魔掌还未突破到第九重,但有着西方桃和叶鼎之开后门辅导,其威力也提升了不少。
浊清闷哼一声,口中竟是尝到了腥甜。
这一下,浊清彻底没了要和这两人玩玩的心思,脸上的癫狂与欣赏,尽数被愤怒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两个实力弱于自己的后辈伤到,而且还是被偷袭得手,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浊清怒喝一声,周身真气疯狂暴涨直冲云霄,只见原本黯淡无星的夜空之中,瞬间惊雷涌动,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惊雷在云层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后,便见数道九天惊雷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直直砸向苏暮雨。
苏暮雨手中细雨剑猛挥,竟又将这九天惊雷给重新打回到了天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在那个瞬间,亮如白昼,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落。
苏昌河也没有浪费这个绝佳的机会,趁着浊清真气未稳,再次对着浊清连着打出数掌,浊清也一一接下。
浊清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这阎魔掌,还差得远,修炼的还不到家啊,想要伤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昌河随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始终冷然的看着浊清。
“这不是刚好,让浊清公公的深厚功力,来喂养我的阎魔掌,助我突破境界。”
听到这话,浊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底杀意暴涨,周身的气息愈发阴冷,厉声喝道。
“狂妄!”
“狂妄吗?”苏昌河冷笑,“可是我明明感受到我方才偷袭你的那一掌,已经成功了!现在的你,不过是强弩之末!”
苏昌河再次推出一掌,掌风呼啸,若有万鬼哭嚎。
只是,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境界,与浊清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即便浊清先前被苏昌河偷袭成功,受了内伤,可凭借着深厚的底蕴和精湛的功法,很快,战局就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没过多久,苏昌河便被浊清一掌击中胸口,狼狈倒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的真气也紊乱起来,可他依旧咬着牙,眼神死死盯着浊清,不肯认输。
而苏暮雨的情况也不怎么好,他强行催动功法,又硬接了浊清几招,体内真气耗尽,脸色极为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只能用手中的细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可他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浊清,眼神锐利,似是随时准备再次发起攻击,拼尽全力。
浊清因为先前被苏昌河伤过,他已经懒得再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只想赶紧将事情处理好。
可就在浊清向苏昌河打出一掌之时。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到苏昌河身上,即将夺走他性命的瞬间。
苏昌河却忽的勾唇一笑,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浊清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掌力,做出防御,可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只见四周的环境骤然一变。
就像是空间骤然扭曲,那即将落在苏昌河身上的掌力竟是被扭曲的空间切割碾碎,化作无数细碎的真气,尽数消融于四周的空气中,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浊清心中发出危险预警,转身欲逃。
可他才转过身,一股熟悉的掌法在他身后凝聚成型,竟是向他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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