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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带着源无获一路往前走，脚下的积雪被两人踩得咯吱作响，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
两人一直走到一处僻静处，四周都没有什么人这才停下。
源无获正想说些什么，试探许昭愿是不是看到了他刚才偷换泥人的一幕，却不想许昭愿回头的时候，她突然出手，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源无获完全没有料到许昭愿会如此猝不及防地动手，脸上的警惕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剧痛与惊愕。腹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疼，像是有一股蛮力狠狠撞在身上，让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靠在身后的树上，树干剧烈晃动，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间。
而许昭愿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快步来到源无获身边直接从他怀里拿出了他才换出来的泥人。
看到许昭愿手中的泥人，源无获的脸色瞬间一凝，眼底闪过杀意，也顾不上腹部的剧痛，挣扎着就要伸手去抢夺。
可许昭愿直接避开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按住了源无获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了树上。
许昭愿看着手里的泥人，探究的目光紧盯着源无获。
“这不过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泥人，你做什么要偷换？你想做什么？”
源无获暗恨自己阴沟里翻船，但他本来就对许昭愿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不愿意老实回答，只扯出一个阴沉沉的邪笑，好似许昭愿是什么无理取闹、小题大做的孩子。
“我就是好奇，族长为什么要一直随身携带这个不起眼的泥人，一时兴起，想要拿过来仔细看看而已，能有什么目的？你未免也太过大惊小怪了。”
许昭愿冷哼，“是吗？”
许昭愿不说信不信，不退反进。
她的手按在源无获肩膀处，身体忽的下沉。
源无获面上的笑有些冰凝。
他可没有和异性亲近的经历，就算妖族对贞洁一事不怎么看重，那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
而且两个人这才见过几次面，每次还都是打架，她现在竟然能对他生出色心？
而许昭愿并不在乎源无祸那变幻精彩的表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源无祸脖颈处的位置，好似能从那处的皮肉窥见下面汩汩流动的血液。
忽的，许昭愿再次靠近，身形微微倾斜，几乎要将脸埋进源无获的肩窝里，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暧昧，看起来就像是贪图美色的歹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可许昭愿得表情却可以说得上是冷淡，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好奇的探究意味，仿佛在分辨什么特殊的气息。
片刻之后，许昭愿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地开口，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人？”
话音刚落，她又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不。”
“你身上有蝶妖的气息。”
“你这是妖族吞了人后却被人族意识占据了主导？”
想是想到了什么，许昭愿笑了一下，微微歪头，目光紧紧盯着源无获的眼睛。
“那你现在算什么？”
“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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