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府的后院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午后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梧桐叶,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风一吹,叶影轻轻晃动,却丝毫未扰院中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
此刻,后院空地上正有两个男子比试,只见两个人手持长剑,劈、砍、刺,招招果断。
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手中长剑使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剑都用尽了全力。
而对面的红衣男子身姿更为矫健,朱红色的衣袍在动作间翻飞,如一团跳跃的火焰,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可手中的剑却丝毫不见松懈,进退有度,从容不迫。
缠斗片刻后,玄衣男子抓住一个破绽,手腕猛地发力,长剑精准地挑向红衣男子握剑的手,力道之大,竟直接将红衣男子手中的长剑挑飞出去,长剑“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上,玄衣男子更是没有放过机会,眼看就要一剑抵上红衣男子的要害处。
可红衣男子只是手腕微微翻转,袖中便射出一道道暗器尽数都扎在了男子身上的胸甲上。
男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这是萧先生研制的新暗器吗?好生厉害,这属下要是未穿胸甲,必死无疑了。”
红衣男子正是叶限,他看着李先槐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眉眼间染上几分得意,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袖袍滑落少许,露出腕间那个小巧精致的暗器囊,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像是孩童在炫耀自己新得的玩具。
“这你就想错了,这是阿愿做的。”
男子愣了一下,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阿愿姑娘脑子是怎么长得,明明都是陪着爷一起长大的,可她就偏生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会,生生逼得我们几个发了狠的努力,就怕给甩开。”
叶限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话,将手腕上的暗器囊拆了下来,转身看向不远处。
就像是达成了不知名的默契,叶限的目光刚落定没多久,月亮门后便有一道倩影缓缓出现,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许昭愿目不斜视,将托盘放到不远处的石桌上,便转身看向叶限。
“少爷,该喝药了。”
叶限虽然对外名声总有阴晴不定的评价,但对下属侍从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伺候的主子,尤其是在喝药这种事上,虽然在听到喝药这词时眉头忍不住蹙起,但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随手将手里的暗器囊递给了许昭愿,叶限则是拿起药碗便一饮而尽。
出乎意料的,这碗药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难熬,与此相反,而是泛着淡淡的甜。
叶限颇为诧异的看向许昭愿,而许昭愿就像是知道叶限要问什么一样,微微低头。
“爷先前抱怨药太苦,婢子这几日便努力改良方子尽可能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改善了味道。”
这话听的不仅叶限心中满意,就连一旁李先槐也都忍不住龇牙咧嘴。
要知道叶限一开始是不怎么喜欢身旁有什么丫鬟伺候的,也就许昭愿突出重围,靠着那卷生卷死的劲头样样都拔尖,愣是让叶限挑不出一点毛病,愣是就混到了现在贴身大丫鬟的身份。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卷王作对比,弄得他们几个小厮也害怕被比下去,每天都紧着头皮,就怕听到又传出许昭愿又弄出什么东西讨世子爷欢心的消息。
而现在就苦药汤子的味道都能想办法改善,李先槐再次开始担忧起自己世子爷身边第一人的位置。
哦不对,早就成为第二人了。
李先槐面无表情的想着。
叶限倒没注意到李先槐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而是示意许昭愿将暗器囊收起来。
“试着给这几样暗器淬毒吧,我用起来挺顺手的。”
许昭愿并不反对,点头应了下来,收起暗器囊就想告退,却不想叶限却拦住了她。
就在许昭愿疑惑的时候,叶限突发奇想抓住了许昭愿的手腕。
“你成日闷在府里就不觉得无聊么?今日不如出去松快松快。”
说着叶限也不管许昭愿的表态,拉着许昭愿就往府门冲。
许昭愿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而李先槐也无奈的摇摇头,赶紧跟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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