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言壁有很多小辫子,但那都是因为他是在火榕树种诞生的,这才在化形的时候有了这般形态。
可实际上言壁对梳妆打扮是一窍不通。
原本被勾着靠近是为色所迷,可现在看着手里的梳子言壁就只觉得头痛了。
言壁情不自禁看向了镜中的许昭愿。
“我...我不太会,要是弄得不好看,你不许生气。”
许昭愿好脾气的眨了眨眼。
“反正我要粘着郎君一起走,要是不好看,旁人怕也是会笑话你呢。”
言壁对上镜中许昭愿俏丽的笑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赶忙移开了视线。
不过他也没乱弄许昭愿的头发,凭着记忆中女子的发髻,一点点梳理着许昭愿的长发,笨拙地将发丝拢到一起,努力盘了一个最简单、最利落的发髻,没有多余的装饰,却也看得过去。
大部分的鬼修都会以发丝作为武器,在浓郁鬼气的长期侵染下,发丝会变得坚硬如铁,锋利如刃,只需轻轻一动,便可轻而易举地贯穿他人的胸膛。
许昭愿的发丝带着微凉,触感柔软,就像是上好的丝绸,让人爱不释手。
等言壁笨拙地完成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缕发丝固定好,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看向镜中的人。
这座废弃的宅子实在是太过破旧,墙壁斑驳脱落,角落里还积着厚厚的灰尘,他好不容易从杂物堆里翻找出来的铜镜也早已破旧模糊,镜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映出的身影都有些朦胧不清。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挡不住镜中女子娇丽的面容,影影绰绰之间,反而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让她看起来愈发动人。
言壁看着她安静地垂着眼,纤长的眼睫在雪白的肌肤上投出淡淡的鸦色,一头乌黑的长发,一部分被盘成发髻,余下的几缕碎发垂落在颈间,随风轻轻晃动,温柔又恬静。
宁静,又带着某种想要让人探索的神秘欲。
似乎他怎么摆弄都可以。
瓷娃娃一般的乖巧姑娘。
言壁看着镜中人,鬼使神差的开口,“很漂亮。”
许昭愿眨了眨眼,忽的伸手搭在了言壁放在她肩头的手背上,缓缓转过头对上言壁的视线。
“我漂亮,还是郎君在自夸自己的手艺?”
明明许昭愿用的力气并不大,只是轻轻搭着他的手背,没有丝毫的强迫,言壁却觉得自己使不出抽开手的力气,颇为狼狈的避开眼神,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与恳求。
“别郎君郎君的叫我。”
许昭愿有些委屈,眉头微蹙,像是在看负心人,可也乖乖地换了个称呼。
“那......相公?”
言壁都想好了许昭愿要是反驳他该怎么回复,却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等反应过来,又羞恼得差点跳脚。
“谁是你相公!”
“你啊。”
言壁的态度让许昭愿受伤,幽怨的看着言壁,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你揭开了我的盖头,你就是我的夫郎。”
盖头?
言壁表情空白一瞬,绞尽脑汁去想自己打开棺椁的时候有没有带掉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可思来想去,一个很荒诞的念头出现在了言壁脑海之中,他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许昭愿,棺材盖不是新婚红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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