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许昭愿的话,言壁没有丝毫意外。
昨晚许昭愿就说着要吸阳气,压着他几乎亲了一晚上,唇齿间的纠缠温热又灼热,力道急切又贪婪。若不是他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拦着,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恐怕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要被她扒个干净,此刻她只是索要一个吻,已经算是收敛了许多。
可有准备并不代表就能轻易接受了。
言壁身体绷紧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耳根都泛着滚烫的粉色,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恼的小声抱怨。
“你怎么一点都不知羞,我嘴巴还痛着呢。”
抱怨归抱怨,也没见言壁真的将许昭愿推开,许昭愿虽然因为常年待在棺材里脑子有些转不动,但在某些问题上却也是很敏锐的。
比如意识到言壁并没有在认真拒绝。
没有认真拒绝就是愿意。
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许昭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按着言壁的后脑就堵了上去。
“再亲亲,就当是给你疗伤了。”
言壁两只手都用来稳住许昭愿,避免她摔倒,突然被许昭愿控制住,身体一下子维持不住平衡,径直往地上跌去。
身下是柔软的青草,头顶是漫天飞舞的花瓣。
方才被言壁抓在手中的花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散,细碎的花瓣被风带起,悉数扬起,又飘忽忽的散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发丝上、肩头、衣襟上,像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亲昵,铺就了一层花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清甜又绵长,萦绕在两人鼻尖。
身前是主动索取的许昭愿,她微凉的唇瓣紧紧贴着他的唇,气息近在咫尺,温热与微凉交织交融,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气息。
此刻,天地辽阔,以天为席,以地为床,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静谧又暧昧。
言壁的睫羽轻轻颤了颤,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抖动着,像是在逃避这太过直白的亲昵,又像是在沉沦这份奇异的温柔,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将眼底的羞恼与慌乱尽数藏起。
可他搂着许昭愿腰肢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由她在自己的唇上肆意索取,心底的抗拒早已被悸动与温柔取代,连呼吸都变得与她同频。
一场亲吻从急切变得温柔,又从温柔变得缠绵,直到言壁喘不过气来,轻轻推了推许昭愿,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唇。
她的嘴角还沾着晶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眼底满是满足与欢喜,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乖巧地靠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脖颈。
“夫君的吻,还是和昨晚一样好吃。”
言壁的脸颊更红了,轻轻别过脸,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指尖拂去肩头的花瓣,羞恼地警告。
“再胡说,以后就不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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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花环讨来一个吻。
只可惜言壁实在害羞,言壁后面也做了一个花环给许昭愿,许昭愿还想故技重施的时候,言壁却羞恼着拒绝了。
许昭愿只能遗憾的放弃打算,转而乖乖地被言壁牵着手被他带着人类城镇。
言壁和许昭愿只要不动用自己的力量,换上人类的衣服就和其它人一样,最多就是因为长相姣好会招来他人的注视罢了。
而言壁也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
虽然许昭愿作为鬼修她身上的阴气会给旁人带来困扰,可只要他在她的身旁,许昭愿身上的阴气就不会外泄。
言壁自然能看得出来许昭愿身上的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在漆黑冰冷的棺材里被关了太久,与世隔绝,她的思维变得有些退化,太过单纯,也太过执拗,任何事情都认死理,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不管他怎么耐心劝说,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像个犟种一样,一根筋走到底。
就比如认定了他是她的夫君,不管他怎么反驳,都不肯改变主意。
又或许,是因为她死的时候年纪还小,心性尚未成熟,再加上鬼修吸食阳气的本能驱使,许昭愿每次看到他,都像是饿极了的小兽,如狼似虎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直白的渴望,不管他怎么制止,怎么告诫她要矜持,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忘了,依旧我行我素,肆无忌惮地粘着他,索要他的阳气与亲昵。
言壁一边牵着许昭愿的手,一边愁眉苦脸地想着这些事情。
或许,就像他自己一样,许昭愿只是太过孤独,太过陌生,只要让她入世之后,多接触一些人,多见识一些人间的烟火气,多了解一些人情世故与道理伦常,她或许就会慢慢改变,变得懂事一些,不再这般执拗,不再这般肆无忌惮地粘着他,也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本能,懂得什么是矜持,什么是分寸。
想到这里,言壁看向身边的许昭愿。
她正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眸子亮晶晶的,一会儿看着路边的小摊,一会儿盯着过往的行人,脸上满是新奇的神色,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言壁的心底一软,眼底的愁绪消散了几分,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慢点走,别乱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昭愿听到“好吃的”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紧紧牵着言壁的手,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小声和言壁咬耳朵。
“夫君,好吃的是什么呀?是不是和阳气一样好吃?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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