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尖叫一同的是许昭愿猛然向九婴逼近的身体,她指尖在浓郁怨气的不断催发下,飞速蜕变。原本纤细柔软的指尖飞快拉长、泛黑,化作锋利冰冷的墨黑鬼爪,寒光凛冽,似要从九婴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下来。
面对这致命一击,九婴非但没有半分退缩躲闪,反倒主动振身飞扑而上。它全然不惧许昭愿狂暴的鬼力与怨气,那双无瞳的漆黑眼眸里,没有丝毫忌惮,只剩下愈发灼热浓烈的贪欲。
在触碰到怨气,九婴就和疯了一样双臂黑雾翻涌,凭空浮现出两张狰狞硕大的兽嘴,大嘴大张,贪婪无比地疯狂啃噬、吞噬着四下飘散的浓郁怨气,恨不得将这整片充盈的力量尽数纳为己用。
狂暴状态的许昭愿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还是有战斗意识的。
感知到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被抽走,可她非但没有后退避让、拉开距离,脸上那抹妖异的笑容反倒愈发灿烂张扬。
周身蛰伏的怨气再度疯狂暴涨,漆黑的阴气滚滚翻腾,笼罩整片山谷。她不管不顾,任由自身力量被啃噬,反而愈发疯魔地主动冲向九婴,贴身缠斗,分毫不让。
“想要吞掉我?”
“那也要有那个本事。”
九婴听闻这话,心底只剩嗤笑与漠然,全然不将许昭愿的反抗放在眼里,对扑面而来的怨气照单全收,贪婪地不停吸纳。
只是怨气的炼化转化需要时间沉淀,并非吞入便能即刻化为己用。短时间内海量怨气涌入体内,堆积冲撞,渐渐让它的躯体不堪重负,身躯僵硬,动作迟缓,慢慢生出吃力滞涩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将怨气转化为他的力量时,许昭愿却突然突脸靠近。
她漆黑空洞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倒映着九婴狰狞诡谲的模样。
“我的滋味,好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被九婴吞入体内、看似已经被收服温顺沉淀的怨气,骤然轰然暴乱。
无数阴邪戾气在它四肢百骸、经脉神魂中疯狂冲撞撕裂,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全身,九婴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周身黑雾都剧烈震颤起来。
而许昭愿也没放过这个机会开始用怨气冲击九婴的身体。
两股至阴至邪的力量剧烈碰撞撕扯,黑雾漫天翻涌,彻底将两道身影死死包裹。浓稠的黑气压盖了整片山谷,外人根本看不清内里分毫战况,只能听见阵阵沉闷炸裂的轰鸣,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言壁急在心里却无法帮到一点忙,还是重伤的源无祸强撑着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向交战的两人。
“我已经传信回了侍鳞宗,想来很快就会有人来支援了。”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言壁,源无祸的神情更是严肃。
他原先是以为九婴作乱才会前来查看的,当然,他和言壁打起来也有一部分私心。
而当九婴真的出现,他就意识到自己或许误会了对方。
可源无祸看着两个人交手的场景,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发浓烈,层层叠加。
九婴就算了,可这个女人的力量为什么也一股子阴邪之气,还如此强盛。
她和九婴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若是她的存在被发现会不会被侍鳞宗判断为危险存在而被灭杀。
源无祸心中各种胡思乱想,而九婴和许昭愿也分出了胜负。
许昭愿竟是从九婴身上撕了大半他的精魄碎片下来。
虽然九婴也抢走了许昭愿许多怨气,可和九婴这种上古妖物来说,失去和得到完全不成正比。
更别提许昭愿一从九婴身上撕扯下精魄碎片就立马吞了下去。
鬼修得到旁的灵魂碎片,还是上古妖物的灵魂,实力自是上涨了一大截。
九婴僵立原地,周身戾气暴涨,残存的漆黑眼眸里盛满滔天杀意与暴怒,死死盯着眼前的许昭愿,恨得牙痒,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许昭愿丝毫不惧,甚至笑得愈发张狂得意。
“被自己的旗子反噬的滋味怎么样。”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九婴积压的怒火,它周身黑雾暴涨,蓄力便要再度扑杀而上,拼死斩杀许昭愿,夺回自己的精魄。
可它身形刚动,周身气息骤然一滞,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危机,脸色瞬间剧变,再无半分恋战之意,转身便要仓皇逃离此地。
许昭愿眼底杀意凛然,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害死自己一生、算计自己百年的罪魁祸首轻易逃走。她当即提步,毫不犹豫起身追击,不肯放过分毫机会。
却在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危机席卷全身,许昭愿身子一滞,竟是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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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快要完结了,最近的新剧没有喜欢的,估计要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