峇来邪神神像牵扯出的连环命案总算是勉强画上了完整的句号。
赫曼总督被杀害,总督府大乱,而张海侠和张海楼顺利通过考核转正,正式成为南部档案馆在册的探员,留在南洋,日复一日奔走各地拆解各类诡异案件,一来二去,兄弟二人的名号也在这片区域闯出了不小的声势。
不过今天张海侠一起床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在跳。
张海侠揉了揉眼,始终觉得心里说不上来的不安。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张海侠起身取来制服一件件穿戴整齐,指尖落在领口纽扣上,正细细扣合衣扣的时候,一道幽幽淡淡的女声骤然在耳边响起。
“我劝你最好把我带上。”
张海侠瞥了眼突然出现的许昭愿,没说话。
他们已经冷战很久了。
张海侠对许昭愿的观感很复杂。
虽然许昭愿自称邪神,但因为受制于他,所以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有时候他常常会遗忘她邪神的身份。
而且,算起来,许昭愿也算是陪伴他长大的长辈,抛开她最初想要骗取灵魂的私心不谈,这些年无数次险境之中,确实是许昭愿一次次出手磨砺他的心智与体魄,推着他快速成长蜕变,可他却顾虑她的邪神身份总是不搭理她。
许昭愿的神魂困在香囊之中,无法触碰世间任何人,唯一能够交流、依靠的人只有张海侠。
平日里她憋闷太久,偶尔会强行接管他的身体出去散心,只要她做的事情不算太过丢人,没有触碰自己底线,张海侠大多都会选择默许包容。
但那一晚......
张海侠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养母张海琪素来冷静威严,偏偏是许昭愿格外喜欢打趣招惹的类型。
只要许昭愿掌控身体见到张海琪,必定会上前肆无忌惮地调戏一番,闹够了便直接缩回意识海,把身体的控制权原封不动丢回给他。
谁能想象?
自己好端端在意识海里发呆,突然被推出来,一醒来就面对自己在调戏养母,而养母皮笑肉不笑,一副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样子。
张海侠那天差点死在海里。
最后还是一旁看不下去的张海楼嬉皮笑脸凑上前,好说歹说才把浑身湿透的他从海水里捞了上来,要不然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泡成巨人观。
为此张海侠就和许昭愿冷战了,不管许昭愿怎么折腾,他都假装许昭愿不存在。
许昭愿也不是没闹过,可看他态度坚决也沉默了下来。
这还是这段时间许昭愿第一次和自己搭话。
不过张海侠只是将视线移了过去,并没有说话。
许昭愿不耐的啧了一声,身形一晃直接挡在了落地全身镜和张海侠中间。
她抬手一把攥住张海侠颈间的领带,微微用力向下一扯,迫使他弯腰低头,自己也顺势俯身,近距离同他对视。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张海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手撑在许昭愿身侧的镜面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贴得极近,从后面的角度看来,反倒像是他主动伸手将人拥进怀里的亲昵姿势。
哪怕许昭愿经常作弄他,也不是没有躺在床上和他同床共枕过,可那都是没有任何旁的心思的单纯接触。
这般鼻尖相抵、气息交织的近距离亲密,却是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头一回。
神体的特殊性让张海侠感受不到许昭愿的呼吸和气味,可那张艳丽精致的脸庞就近在咫尺,漆黑透亮的瞳仁如同澄澈寒潭,清清楚楚盛着他整张慌乱无措的身影。眼尾天然扬起的艳色近得触手可及,细腻冷白的肌肤泛着一层柔和的浅光,过近的距离下连落在颊边的几缕黑发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般毫无阻隔的近距离对视撞得他心头乱跳,下意识死死屏住了呼吸,撑在镜面两侧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肩背绷得僵直,浑身每一处皮肉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僵硬与局促。
许昭愿并没有发觉张海侠的不自在,只冷冷的看着他。
“你可以不把我带上,可若是之后你有求于我,想要我出手帮忙,付出的代价就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张海侠眉头紧紧皱起,原本紧绷伫立的身体忽然往前微微一倾,手臂微微收拢,将身前的许昭愿牢牢困在自己与镜面之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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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感谢“蝶恋~花舞”开通的三个月会员,加更2章,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