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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什么。
以为人会选择自己活下来，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张海侠会选择用他的灵魂交换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却不想他却要求她庇佑张海楼平安。
若是张海侠如她所想达成交易，她就可以彻底得到张海侠的灵魂，甚至根本不用付出什么。
可偏偏张海侠求的是张海楼平安无虞。
张海侠一直以为将灵魂交换出去他就会死。
其实不然。
张海侠只是会失去自由，就此成为邪神的傀儡，没有了主宰思想的权利，无法反抗。
但张海侠不会死，也不能死。
他是开启邪神封印的人。
当年封印许昭愿的人担心邪神野性难驯，便在封印上动了手脚。
一旦有人解开封印，这个人的命就和邪神的存在挂钩，除非邪神能够蛊惑这个人将灵魂交给祂，便可达成平衡。
但偏生张海侠许下的的愿望是要她庇佑张海楼一生。
他不要生，不求活，唯一的条件是让许昭愿终生庇佑张海楼。
这就意味着，在张海楼安然寿终正寝之前，这场灵魂交易永远无法彻底完成，契约始终处于悬空僵持的状态。
那么为了自己不被张海侠连累也身死道消，只能捏着鼻子把两个人都救了。
只是邪神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自然火大，所以也没治疗张海侠的伤势，就让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海上漂着。
直到张海侠真的快没气了，她这才用张海侠灵魂交易的那点力量给自己勉强捏了具身体出来，在张海楼的千恩万谢下将两个人救了。
哪怕现在可以在人世间自由行走，但这和自己预想的差太多了。
最起码她要熬到张海楼死前才算是真正得到自由。
张海侠这是把她聘成张海楼的保姆了？！
区区人族却有神明庇佑。
她堂堂邪神的面子往哪放！
许昭愿怎么可能不生气。
面对张海侠满眼疑惑的追问，她半点解惑的心思都没有，积攒许久的怒火无处宣泄，抬手恨恨地捶了一下张海侠毫无知觉的伤腿。
“我生气是因为，嫌弃你不行。”
张海侠的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不行？
谁不行？
他不行？！
不是，他之前是在昏迷吧？
许昭愿总不可能对他做了什么吧？！
他记得他交易的是灵魂不是身体吧？
他卖艺不卖身的啊！
就算要死，他也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啊！
张海侠瞪大了眼，一副被诬陷的气恼模样，原本因为虚弱的苍白脸色也因为气恼而泛上了红晕，要不是双腿使不上力气，他都要扑过来了。
一旁的许昭愿将他所有窘迫、羞愤、炸毛的模样尽收眼底，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从前的她肆意妄为，从不懂弯弯绕绕的心机，如今为了挣脱这场荒唐的契约、为了拿捏住这个让她憋屈至极的人类，她也学会了耍心眼，更是故意曲解话语意思，故意挑动张海侠的怒气。
“要不是你不行，我至于现在只能勉强给自己捏个身体吗？”
“你的灵魂也太弱了。”
张海侠也不客气的回嘴。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指望我是什么珍馐美食吗？”
“你要是嫌弃我弱，大可找其他人啊。”
许昭愿抱胸冷哼，“我可是个负责任的邪神，既然你许愿要我庇佑张海楼，我自然要遵守，救你就是顺便的。”
“但我哪能想到你的灵魂这么弱，连我一点点神力都承受不住，害得我只能化为实体到你们身边。”
张海侠不再开口了。
他总不能让许昭愿去吸收其他人的灵魂。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许昭愿说是要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才会出现，救他只是顺带。
真的如此吗？
张海侠想要找出许昭愿到底是哪里说了谎。
他还想细细推敲其中的破绽，找出她话语里的谎言，可如今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大病初愈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过多思虑。
不过片刻，脑袋就传来一阵阵尖锐刺骨的痛感，疼得他眉心死死蹙起，本就苍白病态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褪去了所有血色。
许昭愿看他这副虚弱不堪、摇摇欲坠的模样，也没了继续逗弄他的兴，打算离开。
可她刚迈步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轻柔沙哑的嗓音，轻轻将她唤住。
经过方才一番争执调侃，张海侠早已平复了苏醒后发现现状的万般情绪。
他抬着眼，目光复杂地落在门口那道明艳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无数情绪。
沉默纠结了许久，他终究还是轻声开口。
“不管如何......”
“还是谢谢你。”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轻的不成样子，温温柔柔的尾音飘散开来，像秋风拂落的羽毛，轻软又易碎。
晨光透过窗棂细碎洒落，温柔落在张海侠的身上。他本就生得眉目清润，骨相干净舒展，自带一身温润如玉的气韵。此刻大病初愈，肌肤苍白剔透，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清澈柔和，额前碎发微微凌乱，褪去了往日的冷静锐利，多了几分脆弱又惹人怜惜的柔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许昭愿微微抬下巴，侧过身睨着床上的人，狭长潋滟的眼梢染着淡淡的薄红，嘴唇勾起。
“倒是说了回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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