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知道自己猜错了也没说什么,只将视线落到了那些尸块残肢上,表情很是复杂。
他是孤儿不在乎什么落叶归根,因为档案馆的任务危险,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可并不代表他就能坦然接受眼前的画面。
尤其此刻眼前这些冰冷的玻璃罐里浸泡的残肢,尽数都是被莫云高残忍迫害的张家人。
而他,张海楼包括张海琪运气差点都有可能变成这些罐子里的泡酒材料,这怎么可能让张海侠不生出愤怒厌恶。
等离开的时候不仅要毁了黄昏草,也要将这些罐子里的残肢毁了。
如此想着,张海侠重新看向许昭愿。
“时间有点紧,我要先去破译信息处理黄昏草,等我一下可以吗?”
许昭愿可有可无的应了。
原本来这一趟就是来玩的,能吸收到怨气是意外之喜,现在许昭愿心情极好,属于要是有人当着面来骂她,她都可以笑眯眯的把人剁成一百八十段的好心情。
至于张海侠要去往何处、要去做什么、耽搁多久,她半点都不在意。
高高在上的邪神,从来不会费心去管束、纠结一介信徒的去向与行踪。
而就在张海侠走向另一节车厢的时候,他的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闷哼一声,赶紧扶住桌子。
他怎么有点......
许昭愿还在观察那些瓶瓶罐罐,思考着要不要留莫云高一条命,毕竟自己得到的怨气全是这个事儿精搞出来的。
邪神不在乎区区人族的性命,她只想得到怨气让自己变得更强。
也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她感受到本该离去的张海侠站到了她的身后。
“张海侠?”
许昭愿疑惑的转过身,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张海侠没有出声,唇瓣紧抿,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深深凝望着她。
往日里温润乖巧、满眼温柔虔诚的眼眸彻底变了模样。
漆黑的瞳孔沉沉下坠,没有半点光亮,翻涌着晦涩幽暗的情绪,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道目光不再是信徒对神明的虔诚仰慕,而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与窥探感,沉甸甸锁在她的身上,让人浑身不适。
像是身处无边黑暗之中,被最凶狠的猎食者彻底锁定,对方以目光为锋利刀尖,缓缓描摹着她的轮廓,一寸寸划过她的肌肤,细细丈量、静静审视,默默思索着该从何处下手,才能完美剖开眼前的猎物,将人彻底占为己有。
他眼底深处缠绕着粘稠、偏执、病态的暗流,层层叠叠翻涌纠缠,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顺乖巧,透着令人心悸的偏执与占有欲。
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周身,许昭愿下意识蹙起眉头,心底生出几分不耐。
许昭愿蹙眉看着张海侠,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
“张海侠,你做什么?”
许昭愿一直被张海侠宠着,也从不觉得自己需要憋着脾气,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若是有不满自然也是直白表达。
却不想,这次张海侠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服软,带上他的乖巧面具。
他主动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彼此的呼吸彻底缠绕在一起。
明明一身清冷疏离的气质,可他一笑时却犹如划破冰层,邪肆肆意。
不等许昭愿反应,他一手环住许昭愿的腰,一个用力就将人扯进他的怀抱。
一双冷漠而空洞的黑眼睛咬住了她,如同某种未开化的野兽,是绝对危险的眼神。
他压低嗓音,气息沉沉落在她耳畔,温热的胸膛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禁锢的力道强势又霸道,没有半点松懈。
“别这样叫我。”
“你不是我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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