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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侠说是有点眉目，其实就是差不多了，只是担心许昭愿会失望，这才会不完全肯定。
情蛊这种东西并不好炼制，甚至连使用都很苛刻，不同人培养的情蛊使用方法更是不一样。
好在张海侠找到的蛊师所培养的情蛊使用条件并不算苛刻，只要将使用者的心头血滴入，等蛊虫成熟便可植入人体内，届时，被情蛊寄生的人便会无法无法自控的爱上使用者。
许昭愿原本还津津有味的听着，但听清使用办法后她就不怎么高兴的沉默了下来。
张海侠将蛊虫收好，直到走到了无人发现的角落这才开口问询。
“怎么脸色这么差，是有哪里不对吗？”
许昭愿没好气的扫了张海侠一眼。
“这情蛊我没法用。”
张海侠依旧有些状况外，而许昭愿见他少有的这幅傻样，撇了撇嘴但还是解释了。
“现在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承载神血的力量，更别提区区一只蛊虫了。”
那岂不是用不了了......
张海侠可惜的看着那只情蛊。
但想了想张海侠还是把情蛊收了起来，并没有扔掉。
只是张海侠依旧没有放弃原本的打算，讨好的挠了挠许昭愿的掌心。
“既然没有办法用蛊虫的话，那阿愿你还有其他的办法让我绑在你的身边吗？”
许昭愿平淡的目光扫向张海侠，“你就这么怕被我抛弃？”
张海侠的睫羽颤了颤，伸手将许昭愿搂进了怀中。
“神与人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如果你想要离开，我根本就无法阻止。”
“但有了限制就不一样了。”
“我将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就算你想要离开，出于对我的那点怜惜，你也会带上我。”
“就算你厌弃了我，不告而别，至少在我死亡前，我都能自欺欺人。”
这是第二次张海侠如此说了。
许昭愿活过万古岁月，见遍人间无数离合悲欢，从来不曾觉得人类口中那些山盟海誓、甜腻情话有半分动人之处。心情闲散愉悦的时候，她只当是打发时光的消遣调剂，听过便忘，从来不会往心底去半分。
情爱本就是虚无缥缈抓不住的东西，世上太多人前一刻还相拥缠绵情意深重，下一刻便能反目成仇刀兵相向，这般荒唐的戏码她见得数不胜数。
邪神与无数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做过交易，祂始终无法理解区区一个情字，何以能让世人不惜舍弃性命、疯魔癫狂，直到现在祂依旧不懂。
她看着张海侠良久，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我？”
明明她对他不算好。
冷眼旁观他断腿，设计他与自己做交易，在他成为自己的信徒后就对他抛在脑后不闻不问，平日里相处更是随心所欲，动辄颐指气使，从未有过半分体贴呵护。
许昭愿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可也清楚她对张海侠不算好，他又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呢？
张海侠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却笑得尤为灿烂。
“不知道。”
许昭愿蹙眉，对张海侠的理直气壮不满。
“不知道？”
“那你说的这些话是诓我？”
张海侠赶忙讨好的抓着许昭愿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熟练地用出美色勾引。
“可我要是有理由的话不就是权衡利弊，有所图谋了吗。”
“一开始靠近你，我心里装满的全是愧疚，一心只想弥补你、好好照料你的一切。”
“可人心从来不由自己掌控，感情更是无从预判。”
“等我回过神仔细看清自己的心意时，才发觉早就离不开你了，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的存在。”
许昭愿倒是能听进去张海侠的话，可她的疑惑依旧没有被解答，这让她愈发迷茫。
所以感情到底是什么？
只是许昭愿看着如此高兴的张海侠，没好气的捏住了他的脸颊肉。
“那你现在又在高兴些什么？”
张海侠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他那双眸子亮晶晶的，里头映着许昭愿的模样，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
“我只是高兴，你问出这个问题代表，我在你心里占据些许地位。”
“至少你对我不是没有一点动容。”
占据地位么......
许昭愿奇异的发现她在听到张海侠的话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驳不屑。
她......难道真的对他生出了自己都不懂的情愫吗？
许昭愿迷茫的看着张海侠。
而张海侠并没有穷追不舍，只是收紧了抓着许昭愿的手，眷恋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没关系，不用着急。”
“不懂也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久。”
“我会一直陪着你。”
“哪怕你一直都不懂也没关系。”
“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明月的光辉愿意给予谁都是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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