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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四处漫开腐朽木石混杂沉积泥土的气息,岩壁缝隙不断渗着凉丝丝的潮气。张海楼和队伍里的张海客走散,独自一人沿着蜿蜒甬道向前摸索探路,刀片在他嘴里翻转,随时在感受到威胁后射出。
只是这一路上都很平静,就连只虫子都没看见。
可这样的平静让张海楼更加警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等他放松警惕一会儿就冒出个鬼东西和他脸贴脸呢。
张海楼指尖搭在腰间长刀刀柄,脚掌踩地面时刻留意脚下动静,缓慢往前挪动脚步。
走到前方一处弯道拐角,空气里传来和自身脚步声截然不同的踏步声响。
是谁藏在暗处。
张海楼放轻了呼吸,脚步放缓,将手电筒按灭,随时准备出手。
那个人手里似乎没有光源,只能摸索着前进,奇怪的是他走了一段路后,突然顿住了。
空气中被一道迟疑但熟悉的声音划破。
“......海楼?”
一直噙着一抹笑意的张海楼突然冷下了脸色。
他不管不顾的亮起手电照向声音来源处,死死盯着那个人。
突如其来的光让那人不适的挡住了脸,但适应光亮后还是无奈又包容的看向了他。
“怎么又玩这种把戏。”
“你怎么来了这里,有看到阿愿吗?”
话音落下,张海侠顺着手电铺开的光亮,抬脚打算走向张海楼的位置。
可张海楼只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张海侠,红了眼。
原本靠近张海楼的张海侠迟疑的慢下了脚步。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
很快预感成真。
张海楼口中蓄势待发的刀片射向张海侠,而他也飞速靠近张海侠,像是要擒住张海侠。
“你们怎么敢冒充这张脸接近我?”
“你们该死!”
怎么回事?
张海侠侧身扭动躯干,堪堪躲开迎面飞来的刀片,又侧身避开劈向自己的长刀,身形贴住岩壁稳住平衡,鼻尖仔细分辨扑面而来的气息。
这的确是张海楼没错啊。
什么叫冒充这张脸?还有,这里不是青铜球里面吗?张海楼怎么也在这?阿愿又去哪了。
在黑暗之中张海侠一边应对张海楼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对策。
一方不敢用发丘指,一方却是刀片乱飞长刀起舞。
张海楼招招都是死手,张海侠只是被动防御,再加上某位已经是经验丰富的老骨头了,局势明显向一方倾斜。
张海楼寻到一处空隙,跨步上前扣住张海侠双臂,用力将人按压在粗糙石壁表面,指尖抬起来捏住张海侠两侧脸颊,指腹用力摩挲皮肤表层,想要直接撕下覆盖在外的人皮假面。
指尖反复摸索几番,张海楼挥动的动作慢慢停顿,脸上浓烈的恨意与厌恶一点点散开。
他指尖没有触碰到假面拼接的缝隙,整张脸都是原生皮肉。
为什么没有人皮面具?
还是说,眼前人是汪家故意按照张海侠那张脸培养的?
纷繁的思绪在脑中不断浮现,可某个不可能的想法还是不受控的冒了出来。
张海楼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原本被怨愤充盈的眸子依旧猩红却褪成了希冀,水光不断流转。
他听到他嘶哑又颤抖的声音响起。
“......虾仔?”
张海侠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好奇怪。
他和许昭愿来到青铜球里后在里面生活了一段时间,许昭愿的确没有要把那些怪物放出去的意思,而是将那些怪物的力量吸收,直到他们将一块区域的都吸收完,他们就打算换地方了。
却不想一转眼他就到了这个地方,阿愿也不见了。
他手上也没什么照明的东西只能摸索前进,却不想会在这里闻到张海楼的味道。
他不明白张海楼看到他后怎么会攻击他,还说冒充的话,他不应该和干娘还在厦城苦哈哈的想着怎么重建档案馆吗?
可看到眼前几乎要哭出来的张海楼,张海侠还是心软了,轻轻环抱住了他,轻拍他的后背。
“是我。”
“见到我至于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吗,干娘见到又要笑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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