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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精致的欧式小洋楼内,暖黄色的落地灯光铺满整个房间,二楼的卧室门大大敞开着,一道带着满满烦躁的碎碎念声源源不断地飘出来,一件件衣服被主人从衣柜拿出来又丢到床上,可都快把衣柜搬空了,主人依旧没有选出心仪的衣服。
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李柏则身姿挺拔,一身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沉稳矜贵、风度翩翩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绷着身子,乖乖坐着,半点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摸摸瞟着敞开的卧室门。
见到床上堆了不少衣服,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再偷偷看了眼时间有心想要提醒却又不敢。
不过好在屋内的主人并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很快就整理好自己出来了,只是脸上依旧是显而易见的气恼。
“李柏则!”
她清亮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愠怒陡然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李柏则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点了开关一样,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长腿迈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许昭愿面前,眉眼瞬间染上讨好的笑意,修长的双手合十举在脸侧,姿态放得极低,乖乖求饶。
“阿愿,我错了。”
“妈刚刚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想要见见你,真的是事发突然,我半点预料都没有,不是故意不提前跟你商量的。”
哪怕听到李柏则的解释许昭愿依旧没有消气,恶狠狠地瞪着李柏则。
“那你跟我说说,我那支新的进口口红,又是谁折断的?”
李柏则更加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平日里在沪上圈子里风光无限、人人夸赞的青年警备督察,站在众人面前永远是从容自在的模样,此刻却是个闯了祸的大男孩,在自家气鼓鼓的女朋友面前彻底伏低做小,弯着脊背,浑身都透着委屈和无措。
“这......这不是巧合嘛。”
他觑着许昭愿的表情,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严重不足,支支吾吾地解释。
“那天就是帮人看一下孩子,一不留神那小家伙就偷偷溜进你房间乱翻。我当时进去扫了一眼,看着房间里摆件首饰都摆放得好好的,就以为没事......”
许昭愿完全不想听李柏则的解释。
她只知道,她原本开开心心的享受自己的周末时光,结果李柏则一回来就说要她陪他参加他大哥二哥的订婚宴,李柏则的养母也想要见见她。
许昭愿简直要晕倒。
她周末在家压根就没打理自己,而且事发突然,她就一点点时间可以化妆换衣搭配,完全不敢想这次见面因为仓促会被毁成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压下不安开始化妆,好家伙,衣服挑不出来,口红被折断,还有一些零碎的玩意儿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坏掉了。
许昭愿的火气是蹭蹭往上冒,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委屈的拾掇自己,硬生生熬了好久,才勉强收拾出一副能登大雅之堂的模样。
李柏则小心翼翼觑着许昭愿的表情,讨好的勾住许昭愿的手。
“阿愿,放心,我家人们人都很好的,他们一定会接受你的。”
“就算处不好也没关系,我们结婚后可以搬出来。”
话是这么说,可许昭愿还是忧心忡忡。
她和李柏则的家室地位都不算匹配,慕容家真的能接受她和李柏则在一起吗?
当年她出了一场意外,乘船时遇上了海难,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却因为头部遭到剧烈撞击,彻底丢失了过往所有的记忆。
身无分文、无亲无故的她拿不出医药费被医院无奈送出门,走投无路时是李柏则收留了她,也是他帮着她找到了工作,后面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感情开始交往。
说白了,许昭愿就是个失去记忆的孤女,没有家世,没有亲友依仗,就算如今开着一家小酒馆小有盈利,有了属于自己的小营生,可从头到尾,这一切的底气和根基,大多都靠着李柏则的帮扶支撑。
反观李柏则。
那是慕容家的两姓之子。
虽说幼时阴差阳错和慕容家真少爷抱错,并非血脉至亲,只是慕容家养大的孩子。但他的养母真心实意疼爱他,从未亏待过他半分。他自身也格外争气,没有染上豪门子弟常见的骄纵懒散,反而勤恳上进,借着慕容家铺好的人脉资源,年纪轻轻就坐稳了沪上警备处督察的位置,年轻有为、样貌出众,是整个上流圈子里人人争抢、备受称赞的金龟婿。
许昭愿并不觉得自己就比李柏则低一等了。
可李柏则前段时间求婚了,那两个人就要面对一些很现实的东西了。
尤其是今晚的订婚宴,汇聚了整个沪上大半军政商界大佬,全是慕容家的至亲好友、各界权贵名流。无数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场见证慕容家两位少爷的订婚盛典,而他偏偏要带着身份普通、毫无根基的自己入场。
一想到这里,许昭愿就压力倍增。
就怕那些早就看上李柏则的小姐们会对她出手。
口角侮辱啥的她倒是不怕,她只担心自己开的小酒馆,她的生意会被影响。
男人可以分开,恋人走散也就算了,但是自己的事业不能受到影响啊。
李柏则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在被分手的边缘徘徊了,见许昭愿依旧愁眉苦脸的,赶忙安慰。
“放心,都交给我,你要是不愿意露面的话,那我们就不见宾客,我们私底下见见母亲,大哥大姐和三弟就好。”
“就简简单单坐一处说说话,不用有任何压力。”
许昭愿的长相很可爱,是那种看起来就忍不住上手轻揉的猫咪长相,不管是炸毛还是委屈的时候都会让人忍不住“吸猫”。
此刻李柏则捧着许昭愿的脸,想要她认真听他讲话,放下心来。
可原本是安慰的想法在看到小女友可爱的样子后顿时没忍住就想要亲上去。
下一瞬,许昭愿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口红蹭掉了怎么办!”
许昭愿的一巴掌并不疼,只是警告。
李柏则委屈的扁嘴,但也怕又让女友生气,赶忙讨好的将人搂紧,像个被训乖的大型犬。
“好啦好啦,我收敛,我不闹你了。”
李柏则又是哄了好一会儿,许昭愿听着他的各种承诺,虽然觉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轻信,可想到背靠慕容家的好处,许昭愿还是咬牙决定暂时不分手,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她轻轻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柏则,撇撇嘴。
“行了,别黏糊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李柏则闻言,瞬间眉眼舒展,眼底漾开笑意,执起许昭愿的手做了个骑士礼。
“遵命,我的大小姐,即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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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女主和李柏则不是亲兄妹,可能算伪骨,但禁忌感不重,这个提前说下,真没血缘关系!不会搞些乱七八糟的!不要举报哇!"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ps李柏则我不确定他怎么叫慕容清峄,我就先这么写了,后面不对的话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