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很快就适应了花月夜的生活。
章台擅舞,哪怕她不在了,可肌肉记忆还在,更何况狐族本就善歌善舞,想要伪装还是很容易的。
能够成为花月夜最受欢迎的小娘子,章台自然有着一张美人面,柳叶眉弯弯,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尤其是眼尾下方那枚小巧的美人痣,衬得她笑时明媚、静时温婉,一颦一笑都裹着几分勾人的妩媚。
如今这具身子里住着玲珑的灵魂,狐族与生俱来的魅惑因子早已融入血脉,即便玲珑刻意压制,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慵懒与风情也比原主的妩媚更添了一层勾魂摄魄的劲儿。
这般浑然天成的风姿,让往来花月夜消遣的宾客愈发疯狂。往日里便为章台倾倒的客人,如今见她舞姿更显灵动、气质愈发迷人,更是争相捧场,赠礼堆成了山,花月夜的营业额日日攀升,翻了往日好几倍,浮月看她更是像在看一颗宝贝蛋。
玲珑却不在乎这点欢迎。
狐族圣女本就受众妖追捧,更何况这些只是一些凡夫俗子。
她心中始终念着容先,愁苦于曾经发生的种种,完美融于花月夜,扮演章台原本的性格不过是生命不想就此消亡的本能。
可实际上她的灵魂始终留在那个鲜血淋漓的静幽山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族人的哀嚎,感受到腹部被长剑刺穿的剧痛,过往的甜蜜与后来的屠戮反复在脑海中交织,日夜折磨着她,麻木又空洞的等待着枯萎。
这种妩媚又忧愁的矛盾气质让玲珑更加夺人眼球,也让每个面对她的人也小心翼翼起来,不敢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生怕惊扰了这朵带着愁绪的娇花。
总而言之,玲珑在花月夜的生活还算不错。
而就在这一天。
因为纪伯宰力压群雄一举夺魁,为极星渊赢得了福泽,陛下龙心大约,特准设宴庆功。
玲珑作为花月夜的台柱子自然要参与。
只是这位纪仙君仗着开销全由内府支应,干脆包下了花月夜的底下三层,邀来了一众旧友新知,宾客们三五成群,往来穿梭间将楼下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路自然难走了许多。
玲珑等人生怕耽误了上台表演的时间,脚步不免加快了些,身姿匆匆压根没留意到不远处浮月正亲自陪着一个仙君缓缓朝她这边走来。
玲珑没有注意到某人,可纪伯宰却不是。
他原本正兴致缺缺的听着浮月介绍着花月夜今日安排的新节目,迎面遇上人的时候本没有在意。
可纪伯宰的视线在他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下意识跟随了上去。
已然走过他身侧的玲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脚步未停,偏过身看向了纪伯宰的方向。
蓦的,周遭万物皆似消失,耳边的谈笑风生、丝竹声响,全都被隔绝在外,唯余胸腔中那颗愈发狂跳的心跳与之相伴。
霎那间,满室生辉,珠光玉色,环佩叮当。
纪伯宰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绮丽的光彩。
女子身着一袭红色薄纱舞裙,纱质轻盈,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飘荡,裙摆上绣着的细碎银线在灯火下流转,玉骨雪肌,不显得艳俗,反倒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微微抬头,发间那支粉蝶玉簪上的珍珠流苏随之一颤,折射出的细碎霞光轻轻洒落在了他的心底。
让他就此眼睛只能看到眼中人。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边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彩,明媚又耀眼,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让人几乎忘记呼吸。
而玲珑与他对视仅一瞬,意识到纪伯宰并不是认识的人,微微一笑,对着他颔首,眼尾的美人痣随之一动,眼眸里似是盛着星月的光芒碎片。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纪伯宰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旁的浮月看不下去了,揶揄的轻拍了他一下。
“纪仙君,回神了。”
纪伯宰这才回神,可等他回过神,他却望着玲珑离开的方向突然笑了起来。
“她对我笑了,她是不是喜欢我?”
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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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 是的,俗气的一见钟情来了!我要试试看我能不能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