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壁被这直白的话语刺激的都快跳起来了,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双手,可只有一只手勉强缩了回来,另一只手却被女人牢牢攥在掌心,她的手指纤细冰凉,力道不算重,却无论言壁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而他的挣扎更是被女人解读为了逃离。
她像是有些不满,眉头蹙起,但她也没有暴起伤人,只是用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哀怨地望着言壁,身体前倾,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尽可能的缩短。
她启唇轻语,声音柔得像江南的烟雨,裹着吴侬软语的软糯,一字一句落在言壁耳中,酥酥麻麻的,直往心底钻。
“郎君怕我?”
一直在北方活动的旱魃哪里面对过吴侬软语的攻势。
哪怕没有先前的变故,听到她口中的“郎君”也足够他脸红心跳的了。
言壁更加不自在了,眼神躲躲闪闪的,整个人都快蜷成一团了,并成功从哑巴进化成了结巴。
“不...不是,你别...别这样...松..松开,别靠我这么近。”
他心里急得不行,很想伸手将女人推开,可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肩膀,脑海里就瞬间闪过方才那尴尬的意外,手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中,进退两难,生怕再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让局面变得更加难堪。
但言壁的劝告一点用都没有。
她依旧缓缓朝着他靠近,眉眼因为心底的失落而微微低垂,长长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轻轻擦过言壁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带着一丝磨人的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言壁的身体忍不住轻轻一颤,心底的慌乱更甚。
言壁都快把腰弯断了,可女人依旧在靠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女人长长的睫毛,看到她苍白脸颊上细微的绒毛,看到她那双雾蒙蒙的眸子里,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
鬼修身上并没有特殊的气味,就连她长时间躺在棺椁中身上也没有沾染任何腐朽的气味,可言壁却觉得一阵窒息,几乎遗忘了该怎么呼吸。
直到言壁退无可退,若不是手臂曲起抵在床上,他怕是整个人就要躺在床上了。
可带着寒意的女体已经覆在了他的身上。
一冷一热,对比过分鲜明。
如果这就是眼前人的招数手段,言壁只能说对方成功了。
言壁只觉得一阵眩晕,就在他想要忍住羞涩将人推开,再不济也要逃离对方这密不透风的靠近。
可女人却抓着言壁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脖处,随即整个人都趴在言壁的身上,双手交叠,下巴抵在手背上,就这样看着言壁,好似完全陷入言壁的怀抱。
女人的神情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她趴在言壁胸前,微微歪着头,温软的声音落入耳中柔柔的,好像在撒娇,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郎君将我救了出来,我便是你的人了。”
“郎君若是害怕,奴家是会心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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