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回了房间已经调整好了心情,不过也想起来忘记和张海琪提起他要和许昭愿远游的事情,但现在张海琪都已经离开了,张海侠也只能之后找机会提了。
屋内光线通透温暖,午后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细细洒落,铺得满地都是柔软的金光。
许昭愿正慵懒闲适地靠在窗边的躺椅上,身姿松弛,悠然自得,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旧书,看得入神。
张海侠疑惑的凑上前,看到许昭愿在看蛊术书有些诧异。
“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
许昭愿抖了抖手上的书,““我前几日翻到了一本写苗疆蛊女的话本子,里面把蛊术写得神乎其神。我就很好奇,区区几只小小的虫子,能有什么稀奇本事。”
“结果翻着翻着,倒是意外看到了情蛊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张海侠顺势绕到许昭愿的身后,指尖熟练地落在她的肩头,力道轻柔适中,一下下替她揉捏着肩颈。
听到“情蛊”一词,张海侠眼神闪了闪。
“我也曾听过情蛊的传闻,只是各地苗疆分支的情蛊,功效和说法都各不相同,没有统一的定式。”
许昭愿看着书中罗列的各类蛊虫用途、禁忌与玄妙,越看越觉得新奇,忍不住轻轻感慨出声。
“你们人类可真是厉害,将人制成傀儡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让虫子听你们的话,操纵尸体。”
“书上说,情蛊可以强行操控人心,让中蛊之人死心塌地爱上下蛊的人。”
“说到底,这和炼制傀儡没有半点区别。可我实在想不通,它是怎么精准锁定人心里的情爱执念,单单篡改这一部分记忆和心绪的。”
“而且子蛊终生不能远离母蛊,一旦分离就会衰败消亡。这般强行捆绑的羁绊,就不怕制造出一个怨偶吗?”
“虽然被下蛊的人无法亲自动手,但借刀杀人又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事情。”
越说许昭愿越觉得人类神奇。
是怎么想到用虫子做到这种事的?
许昭愿还在感叹,而张海侠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忽的俯下身,温热的身躯轻轻贴了上来,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的腰腹,稳稳从背后将她整个人牢牢环抱住。
“既然你这么好奇情蛊的玄妙,那我们往后便去一趟苗疆看看好不好。”
“顺便......亲自试试,这传闻中的情蛊,到底是何等威力。”
许昭愿一滞,偏过身子看向张海侠。
“怎么你想把情蛊给我用?”
张海侠对上许昭愿的视线,扁扁嘴故作委屈。
“怎么会。”情蛊怎么可能能对神明有用。
见许昭愿似乎不信,张海侠低垂下头,漂亮的眼眸骤然黯淡下来,睫羽轻颤,似在无声控诉。
可他却没有原理,反而环抱得更紧,头歪靠在许昭愿的肩窝处,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让阿愿,给我种下情蛊。”
许昭愿不吃张海侠装可怜这一套,冷哼一声,微微震了一下肩膀,像是嫌弃张海侠。
“别作怪。”
可张海侠铁了心要黏着她,半点不肯松手。任凭她微微挣扎,他不仅没有松开分毫,反倒愈发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肌肤紧密相贴,没有半点空隙,执拗又黏人。
“我没说谎。”
“我想让阿愿给我种下情蛊。”
“子蛊远离母蛊后就会死亡。”
“这样要是我与阿愿分离,我就无法独活了。”
午后的阳光温柔缱绻,金灿灿的柔光铺满整间屋子,细细密密落在两人身上,给相拥的二人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金边。
暖光勾勒出张海侠温顺柔和的眉眼,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沉稳清冷,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偏执,纯粹又热烈。
许昭愿靠在柔软的躺椅上,沐浴着暖融融的日光,心底原本漫不经心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
许昭愿没想到张海侠会给她这样的回答,那双从未被人间情爱沾染过分毫的眸中真切的染上疑惑。
“怎么,离了我,就要死?”
张海侠缓缓抬眼,澄澈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眸光坦荡热烈,清俊的脸庞近在咫尺,满是执拗与肯定。
薄唇微启,字字句句清晰笃定,掷地有声。
眼底没有半分戏谑,没有半分敷衍,只剩下滚烫又纯粹的真心。
“是。”
“这一生,张海侠离了许昭愿,就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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