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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偏厅安静雅致,暖黄的壁灯柔和洒落,这里没有宴会厅的喧嚣热闹,静谧得只剩细微的空气流动声。
许昭愿此刻正拘谨的面对李柏则的养母程谨之。
今晚慕容家两场盛大的订婚宴席宾客满堂,权贵云集,李柏则确实兑现了他对她的承诺,没有让她突兀的暴露在一众陌生大佬和名媛的注视之下,免去了她被众人打量议论的尴尬。
可该面对的关卡终究躲不开,如今整场宴席的重头戏就是她这个刚刚被李柏则求婚成功的未婚妻,正式拜见养育他长大的养母程谨之。
程谨之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气质端庄沉稳。
她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不说话也不抬眼,只垂着眸子,指尖捏着青瓷茶杯,慢悠悠品茶,沉默的姿态带着明显的审视感,刻意将许昭愿晾在一旁,反观坐在她身边的慕容锦瑞一直在无视李柏则使的眼色打量着许昭愿。
被看几眼又不会掉块皮,许昭愿并不在乎被打量,还友好的对慕容锦瑞笑了笑。
慕容锦瑞的表情却有一瞬间不自然,扇着手里的扇子移开了目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热了还是怎么,慕容锦瑞的力道很大将扇子都扇出了破空声。
程谨之原本想将人晾一会儿的打算愣是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程谨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慕容锦瑞,这下气氛都被崩坏了,她也装不了严厉了。
李柏则看着程谨之的脸色,捕捉到了程谨之眼底松动的情绪,立马亲热的喊了一声。
“妈,这是阿愿,你不是说你一直很想见见她吗?”
程谨之没好气的瞥了李柏则一眼,也弄不清楚她这个养子样样都好,样貌出众、年轻有为,身居高位,样样都出挑,是圈子里人人争抢的优质晚辈。
她前后给他介绍过无数家世清白、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每一位都能在事业和人脉上给他助力,帮他的仕途再抬一阶。
可他偏偏谁都看不上,执意看上了许昭愿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失忆孤女。
说到底不过是个开着小酒馆的普通姑娘,没有家世加持,没有亲友助力,在旁人眼里几乎一无是处。
果然还是太年轻,觉得爱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程谨之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毕竟她也年轻过,知道感情不能逼,外力逼迫得越紧,两个年轻人反而会愈发抱团逆反,不愿意分开。
在她看来,两人之间悬殊的家世门第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不用她出手阻拦,日后相处的柴米油盐、圈层差异、旁人非议,迟早会让他们尝尽现实的苦头,不用旁人多说,他们自己就会慢慢走散分开。
想到这程谨之心里这才好受点,终于正眼瞧许昭愿。
可就这么一眼,程谨之突然对方才的想法生出了动摇。
许昭愿的样子......过分无害了。
不是那种心思浅显、情绪尽数写在脸上的单纯直白,而是长相太过乖巧软糯、干净可爱,一双眼眸清澈透亮,眉眼温顺柔和,自带极强的亲和力。
就连她这种心存成见、早已做好审视挑剔准备的人,对上这张软乎乎的脸,心底的防备都不自觉松动了几分,硬心肠软了下来,这样一个人若是心里没有太大的野心反倒是更难对付的。
方才她所想的大概不能成立了。
男人都是喜欢保护弱小的,被女人故作柔弱的哄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若是野心大一些的,看到这么一个姑娘在面前,就算想要选择权利地位,也不会舍得将她放跑。
更别提李柏则这个容易心软的性子了,真要面对抉择,为了美人不要江山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程谨之原本轻松的神色一扫而空,开始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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