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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愿被张小鱼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果子也不吃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张小鱼。
“你说什么呢，我从来没觉得你丑啊。”
张小鱼根本不信。
他脸上的伤疤崎岖不平，另一半边的脸上还被深深烙印下了“叛徒”的字眼，平日里他戴着面罩遮掩，尚且能假装体面，可一旦暴露出来，连他自己对着水面倒影看见，都会生理性厌恶，忍不住唾弃自己，她见到了怎么可能会觉得不丑。
心底的委屈和惶恐层层翻涌上来，他死死攥着掌心，指尖掐进皮肉里，酸涩的情绪堵得胸口发闷。
可......他也不想被心上人讨厌。
明明她已经答应了要和他试试，就在他以为靠近了幸福的时候，先是许昭愿的心上人出现无情的戳破他的幻梦，让他清楚知道自己永远是插足的外人。
在他卖可怜之下，许昭愿并没有打算扔下他，可为什么他的样子会被许昭愿看到。
一定会被嫌弃的。
张小鱼的眼睛都红了，整个人彻底沉溺在低落灰暗的情绪里。他肩膀微微颤抖，下意识又想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藏起这张残破不堪的脸，躲避所有目光。
许昭愿总算看明白张小鱼为什么会这样了。
感情是为了他脸上的伤疤啊。
说实话许昭愿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那个伤疤只是占据了下半张脸的一小部分，忽略那个伤疤，张小鱼还是长得很俊秀的。
毕竟张家人都出俊美男模，张小鱼自然不差。
因为不在乎，所以没想到张小鱼没有了面罩反应会这么大，她只能用强硬手段控制住了张小鱼，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没觉得你丑。”
张小鱼怔愣，一直躲闪的目光迟疑着、一点点缓缓落回许昭愿的脸上。
他的身体依旧绷得笔直僵硬，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发力，随时做好逃离的准备，可视线却不受控制黏在她的眉眼间，舍不得移开半分。
许昭愿安抚的抚向张小鱼的脸颊，这才发现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血热作用下，张小鱼的脸颊上竟是浮现出了“叛徒”的刺字。
这个刺字几乎占据了张小鱼另外半张脸，或许是因为这个张小鱼的情绪才会这么激动。
这道刺字带来的羞辱和折磨，远比表面的伤疤更加刻骨，是刻在骨血里、抹不掉的屈辱和伤痛，常年折磨着他，让他始终深陷自我厌弃的牢笼。
心疼瞬间泛滥开来，她小心翼翼摩挲着他脸上崎岖的疤痕和刺字。
“到底发生过什么，才让你落下这些伤，留下这些字。”
“一定很疼吧。”
温柔的触碰和话语击溃了张小鱼心底所有的防备和硬撑的倔强。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僵硬的肩线缓缓回落，周身积攒的戾气和惶恐逐渐消散。
可他依旧不愿开口诉说那些灰暗不堪、受尽折辱的过往，只是喉咙微微滚动，哑着嗓子，轻轻挤出两个字。
“不疼。”
过往的皮肉伤痛早就熬成了麻木，比起身体的疼痛，被心上人嫌弃、抛弃的恐惧才是最刺骨的煎熬。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呼吸声，昏暗静谧的氛围温柔的抚慰了他紧绷不安的心神。
或许是这氛围太好，或许是他心底太过渴求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又或许是他迫切想要验证，许昭愿是真的不嫌弃他残破的脸、不嫌弃满身伤痕的自己。
张小鱼迟疑着、试探着，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环住了许昭愿的腰身。
动作极轻极缓，生怕被她立刻推开。
见她没有抗拒，依旧纵容着他，他心底压抑已久的不安彻底决堤，猛地收紧手臂，将自己用力地埋入她的怀中。
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的光，生怕一松手，这份难得的温柔和包容就会消散。
漫长的相拥过后，惶恐和自厌依旧没有彻底散去。
他埋在她的肩头，声音细碎微弱。
“你真的......不会嫌弃我不好看，不会不要我吗。”
许昭愿任由他紧紧抱着，没有半分推开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她抬手，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让他正视自己的目光。
“你哪里不好看了，你明明长得特别好看。”
“我要是觉得难看不想要你了，刚才是多好的机会啊，就不会拼尽全力把你从怪物手里抢出来。”
“你纠结的这些纹路和疤痕，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缺点。”
“我看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脸上完好与否的皮肉。”
“你平时做事利落沉稳，待人克制温柔，从来都干净坦荡。这些伤是你受过的苦，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反感你。”
话语一句句落入耳中，原本满心灰暗忐忑的心，被她的话一点点哄得温热柔软。
自卑和惶恐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羞涩和不好意思。
滚烫的温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整张脸红得彻底，连耳尖都红透粉嫩，冷峻凌厉的气场尽数褪去，浑身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他不敢直视许昭愿的眸子，克制不住心底的羞怯，再次像是找到了安稳的避难所一般将自己缩在了许昭愿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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