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同床共枕的次数多了,言壁也摆烂了,每次也不一副受辱的模样了,甚至都已经习惯和许昭愿有些肢体接触。
虽然许昭愿觉得,这就是言壁随便找借口想要欺负自己。
许昭愿揉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幽怨的回望。
“被你打傻了怎么办?”
言壁眼尖的发现许昭愿得额头还真的红了一小块,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神,犹豫了一会儿上前扶住许昭愿的肩膀。
“别动。”
许昭愿还就真的不动任由言壁帮她按揉。
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言壁微微俯身,专注地帮她按揉着额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多了几分柔和。
等到额头的红肿消散了一些,言壁稍稍退开距离,可两个人的距离依旧亲密,他低头看向许昭愿,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你还没说呢,你刚刚在想什么?”
许昭愿平日里在无相月,习惯了和那些狐妖小姐妹打打闹闹、互相调情,闻言几乎是想也不想,就顺口开口回复,“想你啊。”
言壁一噎,没好气的推搡了一下许昭愿,“......说正经的,别一天到晚调戏人。”
许昭愿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就是在想龙神会不会跑来抓人。”
言壁的表情僵了僵,“......你认识龙神?”
许昭愿能看出言壁的不自在,大哈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会保护你的。”
言壁能看出许昭愿力量的强大不凡,自然也猜到了她和龙神该是一个层次的人,那么能察觉到他体内有龙神之力也很正常。
只是......
“你为什么要帮我?”
言壁眼神复杂的看着许昭愿,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他依旧没搞懂许昭愿到底所图为何。
虽然她的行为很是轻浮,他总是喊她色狼,可除了两个人躺一张床上,他们并没有越界的行为。
一开始,言壁还满心戒备,以为许昭愿会趁着两人同床共枕的机会,对他做些什么,所以他一开始总是不敢睡得太死,整夜都紧绷着神经,就怕某一天自己的清白不保。
可相处下来,他发现许昭愿其实很老实,唯一算得上越界的行为,也不过是夜里会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一起睡,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那她又是用自己的力量帮他稳定他的状态,又是说要保护他,这都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能就只是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大眼瞪小眼吧。
言壁深深地看着许昭愿,而许昭愿只是茫然地回望。
“帮你还需要理由吗?”
许昭愿歪了歪头,语气单纯而自然,仿佛帮他这件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功利心,也没有任何企图。
不需要理由吗?
言壁同样茫然地回望,却在对视的那一刻心头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阵阵涟漪。
许昭愿的目光粼粼,像盛满了星光,又像只讨食的小宠,亮莹莹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杂质,直叫人心头发软。
她似乎说的是真的。
许昭愿似乎是真的不在乎回报,自愿帮助他。
言壁在这样的目光下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浑身都变得不自在,下意识地扭过了头,不敢再与她对视,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声音有些艰涩。
“.......别这样看我。”
许昭愿疑惑的眨了眨眼。
言壁怎么奇奇怪怪的,一会儿默许自己的靠近,一会儿连看都不让看,一会儿对她凶巴巴的,一会儿又会温柔地帮她按揉额头。
怪不得说幼崽难带呢。
以许昭愿沉睡的时间算,言壁于她而言的确是幼崽。
这么想着,许昭愿看言壁的眼神更加“慈爱”了,了然的点点头。
“行,那就都依你。”
可言壁听了许昭愿这种完全包容的纵容的话语,耳根更红了,咬了咬牙,终究没说什么,压下了心中的羞涩,努力转移话题。
“你和牧泷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小镇东边的庙会玩吗?还傻站着做什么,再晚就赶不上了。”
许昭愿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牧泷早就约好了今天去逛庙会,刚才光顾着和言壁打闹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一丝懊恼,随即一把拉住言壁的手。
“哎呀,差点忘了!快走快走,牧泷肯定都等急了,我们赶紧跟上,可不能错过了庙会的热闹。”
言壁被她拉着,指尖传来她微凉的触感,心底的羞涩与慌乱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许昭愿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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