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估计了一下彼此的战斗力,犹豫下还是从厉劫身上翻了下来。
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晃了晃手上的画笔。
“给他画妖纹啊,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反应这么大。”
厉劫狼狈地撑起身子,立马和许昭愿拉开了距离。
他眉宇间萦绕着浓重的局促与窘迫,神情紧绷,浑身都透着惊魂未定的模样,活脱脱一副遭受无端惊扰、被肆意轻薄过后的拘谨姿态,连目光都刻意避开许昭愿,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许昭愿扫兴的瞥了眼厉劫,随即跃跃欲试的看向源无获。
“那你要画妖纹吗?我可以帮你。”
源无获懒得搭理,径直过去,直接把许昭愿拽了起来。
“我们去找星石。”
一提到可以帮助自己离开的东西,许昭愿也不想着玩了,甚至还主动招呼厉劫。
“赶紧的,还想不想出去了。”
好话坏话全给你说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厉劫有槽无处可吐,憋屈的起身,不过还是警惕的和许昭愿拉开了一段距离。
许昭愿也不在乎厉劫的态度,欢欢喜喜的就跟在了两个人身边前往关押星石的地方。
一路穿梭在交错迂回的路径之间,周遭地势错综复杂,曲折的道路连绵不断,几番辗转绕行之后,一处偏僻隐蔽的地洞终于映入眼帘。
这片区域周遭幽静荒芜,远离部落的核心地带,环境偏僻荒凉,洞口外围伫立着数名青猿部落的妖族男子,个个神情肃穆,神色警惕,严密看守着这片禁地,杜绝外人随意靠近。
许昭愿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用着源无获上次从无支祁那调换出来的泥人将石门催动,古朴的石门缓缓运转,厚重的石壁缓缓开启,留出一道可供通行的入口,三人依次迈步,悄然踏入幽暗的地洞之中。
地洞内部终年不见天光,空气之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四周石壁冰凉刺骨,狭长的甬道向地底深处无限延伸,视野昏暗幽深,仿佛看不到尽头。
周遭环境昏暗压抑,他们三人只能仗着青猿良好的视力摸索着前进。
漫长的路途仿佛没有尽头,幽暗的路径不断延伸,周遭寂静无声,唯有脚步轻踏地面的细碎声响在空气中回荡。不知在昏暗之中行走了多久,狭长的甬道终于抵达尽头。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处宽阔庞大的溶洞静静铺展在眼前。溶洞内部空间辽阔,地面平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质平台,石台之上,静静端坐着一名身形清瘦的少年。
少年周身被厚重的铁链层层缠绕,冰冷的锁链牢牢锁住他的手腕,坚硬的铁铐禁锢着他的自由。
即便身陷牢笼,少年的神情依旧淡然平和,脸上没有丝毫挣扎与愁苦,眉宇间不见半点落寞,周身气质淡然自若。
当他察觉到闯入的几人,目光缓缓抬起望向来人,澄澈的眼眸之中没有戒备,没有敌意,唯独流露着纯粹的好奇,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来客。
厉劫身为侍鳞宗的统领,向来恪守本分,行事沉稳,但凡遭遇未知的危险,总会下意识挺身而出,主动承担守护的职责,而源无获就算装也要装出一个正直模样,于是被两座“大山”挡住的许昭愿也就没有看清石台上坐着的人是谁。
少年好奇的看着主动上前的源无获,音色清冽温润,如同美玉相互碰撞,清脆悦耳。
“你们是谁?为何来此?”
源无获不答反问:“你是谁?又为何在此?”
少年心性通透,性情纯粹,完全未曾察觉源无获与厉劫眉宇间暗藏的戒备与提防。
他坦然迎上两人的目光,神色自然,没有丝毫掩饰,坦然道出自己的来历。
“我叫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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