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全然不顾身侧言壁骤然怔住的神色,连忙转头望向身前的源无祸。
“郎君......”
源无祸现在没兴趣探究许昭愿到底是不是异族了,也不想知道言壁和许昭愿两人之间到底谁所言为真。
他只觉得十分丢脸。
为自己方才的失神,和疑似被抓包奸情的可能。
他并没有接许昭愿的话,而是敷衍的对两人抱拳,“既然我已经按照姑娘的要求做出补偿,此事便已然了结。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话音落尽,源无祸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径直汇入人流,快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留下许昭愿在原地为错失了好大一股阳气而扼腕叹息。
可也不等许昭愿失望太久,她就听到了身后仿佛泛着寒气的声音。
“看够了吗?”
许昭愿被吓了一跳,茫然地扭头看向言壁。
“你做什么突然吓人。”
她嘴上小声抱怨着,下意识闹脾气一般,抬手轻轻甩动被言壁攥住的手腕。
可言壁的态度并没有放软多少,她也没有甩开言壁的手。
言壁的眸光沉沉死死锁在她的脸上,那双素来温润清透的眼眸此刻晦暗一片,薄唇紧紧抿起,绷成一道僵硬冰冷的直线。
他一字一顿,语气沉得发紧,
“那个人是谁?”
许昭愿脑海中还想着换阳气汲取对象的打算,更别提哪怕言壁现在神情不对,可许昭愿一直以来就没怕过言壁,长久以来的纵容偏爱,让她养成了迟钝无心的性子,神经迟钝的结果便是没有眼力见的说出近乎挑衅的话语。
“我不认识他呀。但是他看起来阳气特别足,我本来想好好和他认识一番的。”
话说到这里,她微微歪头,眼底满是真切的疑惑,还下意识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的言壁,想要寻求认同。
“可是我刚刚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他为什么突然就急匆匆走掉了?”
她是真心实意在困惑不解,满心都是错失良机的惋惜,丝毫没有察觉言壁脸上的神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难看、愈发阴郁。
言壁只觉得胸口骤然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压在心口,堵得他呼吸滞涩,胸腔发胀。汹涌滚烫的怒火顺着血脉疯狂翻涌蔓延,无论他如何强行调息、克制心绪,都半点无法平复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暴戾。
什么叫那个人看起来阳气很足的样子?
阳气?
她这是厌倦了自己,想换一个汲取阳气的对象吗?
言壁忍不住回想二个人的过往,每一次许昭愿喊着饿便热情的扑过来,不顾他的反抗,和他亲昵的贴贴索吻。
现在是厌了他,想要换一个索取对象?
要将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堵都在其他人身上做一遍吗?
只要一冒出来这个念头言壁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可言壁终究还记得现在还在外面,他也不好发火,一旦惔火控制不住,反倒是灾殃。
言壁死死攥住拳头,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皮肉,用尖锐的痛感逼迫自己维持清醒。他没有松开攥着许昭愿手腕的手,力道反倒愈发收紧,牢牢将她扣在掌心,不肯给她半分挣脱的机会。
“我们回去。”
冰冷生硬的三个字落下,言壁不再多看周遭热闹的景象,转身拽着人径直往客栈方向走去。
许昭愿被他骤然收紧的力道攥得手腕发疼,肌肤被箍出一圈浅浅的红痕。她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想要挣脱,让他松开自己。可言壁步伐极快,力道又沉又急,她被拽得一个踉跄,身子微微前倾,只能仓促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急促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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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周遭的市井喧嚣尽数被甩在身后,沉闷压抑的氛围始终包裹在两人之间。
回到落脚的客栈后院,言壁避开了前厅忙碌的伙计与往来客人,一言不发,径直将她拽进专属的卧房,反手合上房门,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
许昭愿虽然因为言壁不签婚书有了换吸阳气对象的想法,但毕竟两个人牵扯过多,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分隔开的,所以他们依旧住在一个房间。
被言壁拉进房间,许昭愿虽然觉得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但依旧没有眼力见,终于甩开言壁的手,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腕,忍不住抱怨。
“你弄疼我了。”
言壁却不像从前那般会出言关心亦或者紧张的按揉,他只盯着许昭愿,眼中翻涌着风雨欲来的墨色。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再度发问。
“......你先前说的那人阳气足是什么意思?”
许昭愿眨眨眼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我很饿,我看他阳气很足的样子,应当可以让我吃饱?”
说到这个许昭愿一愣,好像知道言壁为什么生气了,自以为贴心的解释。
“你是担心我会伤害到其他人吗?”
“我试过和旁人接触了,我手上有你的手镯,我身上外泄的气息不会对其他人带来伤害的。”
“我也会收敛身上的力量,不会伤害到其他人,让你难做的。”
许昭愿自觉她说的没有一点问题,可言壁的表情依旧,甚至变得更加恐怖了。
他忽的迈步向许昭愿逼近,沉稳的脚步声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许昭愿的心尖上,带着压迫,目光灼灼,视线似乎能够穿透皮肉一般,看得许昭愿都有些不自在的后退,视线飘忽不定的移开。
直至言壁行至她的面前,阴影将她完全包裹。
他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吐在面颊,他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是两个人一方主动就可以亲吻到的距离。
只是他的眸子却蒙上了一层阴翳,目光晦涩。
“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我不能满足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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