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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鱼留在齐铁嘴这几日，看着许昭愿身边围着张海楼张海侠，还有寸步不离黏上来的吴老狗，他不止一次在夜里独自发呆。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因为张启山的帮助而留在张启山身边，是张启山当年给了他勇气，这些年也是张启山不费余力的培养他，张启山于他的恩情早已算不清，哪里是他简单一句离开就可斩断的。
可真要叫他就这样转身回到张家，继续做那个安分守己的副官，眼睁睁看着许昭愿走远，他又做不到。
两种念头在心底来回撕扯，他才会一改往日模样，做出留下的选择。
或许这段时间可以让他作出决定。
可真到要亲口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心底那股犹豫依旧没有消散干净。
他嘴唇动了两下，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音量不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
“我......我想过。”
话说到一半又顿住，视线短暂飘向地面，随即又强行拉回到许昭愿身上。
“佛爷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离开他。”
他往前只挪了很小一步，没有过分靠近，指尖还在不停绞着衣襟边角，能看得出来内心摇摆不定。
“我应该回到佛爷身边，可那样，我就不能待在你旁边了。”
“只要一想到要就这样和你分开，我就害怕的辗转难眠。”
“佛爷的恩情我可以想办法弥补，只要佛爷需要，我依旧会做佛爷忠诚的刀。”
“我不是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是两相比较之下，更不想失去你。”
许昭愿没想到张小鱼会说出这样的决定很是诧异。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走？”
张小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人生中没做出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他甚至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为了红颜无视一切的人。
他不是没有动摇过，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会冒出干脆退回去的念头，回到从前那种远远观望的状态，不用承担这么多沉甸甸的东西。
可只要看见许昭愿的身影，那点退缩的心思又被压下去。
他垂了垂眼，睫毛落出一小片阴影。
“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会有反悔的念头，偶尔也会怕自己扛不住。”
“只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我舍不得你，也......”
“无法想象和你分开再也不见到你的日子。”
许昭愿听完张小鱼这一番满是矛盾的话，脑子也乱成一团麻。
她以为会得到分手的答案，都已经准备好了分手礼物，是怎么也没想到张小鱼会想要选择她。
可为什么呢。
他们的交集也只有隔世楼那相伴的短短时间，虽然两个人的确发生了越界的事情，可对于男人来说，贞操算的上什么。
露水情缘罢了。
没想到张小鱼的态度始终依旧。
这让一直态度轻慢的许昭愿很是无措。
过了许久，许昭愿吐了一口浊气，没有立刻给出答复，目光重新落回张小鱼身上。
“既然你心里尚且还在摇摆，这件事我们就不能仓促定下来。”
“你想和我走或许是一时意气，若是半途心生悔意，到时候对你对我，全都是麻烦。”
张小鱼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可他没办法反驳。
许昭愿说的不错。
他不过是在许昭愿出现意外时才不得不选择的解药，是他心中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才会趁人之危，若不是许昭愿心软，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就断了。
许昭愿甚至可以直接离开，并不用给他交代。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强求来的。
许昭愿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他不能表现得太迫切。
张小鱼只能勉强自己露出一个乖顺怯弱的笑容再次退让，激发许昭愿心中对他的怜惜。
“没关系，你尽可以考察我。”
“我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哪怕最后你还是想放弃我，我也可以抱着那些回忆度过此后的寂寞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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