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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响。许昭愿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指腹反复摩挲纸面打印出来的黑色字体,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目光钉在诊断结论那一行,半天都没有挪动。
而沈言因为心虚一直不敢说话。
许昭愿努力平复情绪,瞥了眼因为做错事而不敢说话的沈言,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揉了揉脸调整自己的状态。
“你还想隐瞒自己的情况,”
“你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沈言觑着许昭愿的神色,他膝盖弯曲,半蹲下来,停在许昭愿的面前。
已经打理干净的头发柔顺的垂落下来,微微遮挡住眉眼。
他试探性的握住许昭愿的手,依恋的将头靠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我是怕你担心。”
“毕竟你还有演出,行程很满,我不能耽误你的工作。”
这套说辞落到许昭愿耳朵里,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眼底火气往上窜,狠狠瞪着蹲在自己跟前的沈言,猛地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伸手直接捏住沈言两边的脸颊。
“你觉得等我回来知道你出事了我却不知道,我能高兴?”
“沈言!是不是我不发脾气你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了!”
沈言的视线一直落在许昭愿的唇上,努力分辨着她在说些什么。
只是他毕竟没有学过唇语,许昭愿说快了他就有些分辨不清了,有些无助又脆弱的抬头看着许昭愿。
不管这是无意识的还是故意为之,但美貌的确是大杀器。
许昭愿的确是很生气的,可面对沈言脆弱又无助的模样,重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气恼的瞪着沈言,最后还是投降了,捏捏他的脸颊就当是惩罚了,开口声音也闷闷的。
“舞团那边我请假了,等到你病愈我才会回去。”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沈言愣住,随即就是慌乱与愧疚。
“阿愿,你不用为我做成这样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说这个许昭愿就生气,忍不住捏住沈言的耳朵拽了拽,但想到他听力出现了问题也就没太用力。
“你还敢说这件事?”
“你说的把自己照顾好指的就是出去乱跑,谁都找不到你吗?”
“你还想瞒着我你听力出问题了?”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马路上!”
“当时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要是出一点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越说许昭愿就又想哭了,可是不想在吵架的时候流露任何示弱的姿态便一直强撑着。
沈言看得愧疚又心软,手忙脚乱的给许昭愿擦眼泪,被推开了也不放弃,歉疚的皱着一张脸靠近,努力表达他认真道歉的态度。
许昭愿还是没有拗得过沈言的坚持,眼泪被小心翼翼的擦去。
可许昭愿才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哄好的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要成为寡妇,她就想把沈言关起来抽一顿,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白了沈言一眼,许昭愿一把将他推开,气势汹汹往购物袋的方向走去。
在察觉到沈言的异样许昭愿二话不说就强硬的把他带去了医院做全套检查,最后拿到诊断结果,确认是心理因素引发暂时性听力障碍。
从诊室走出来之后,许昭愿心里又气又急,不停在手机页面翻看各类相关资料,查找擅长这类病症的医生信息,一路上都没怎么和沈言说话,但还是在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超市。
医生说了听力障碍是一时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为了保障正常生活,许昭愿便买了一个东西。
只见许昭愿从袋子里抽出了一大块白板,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沈言面前,将东西并着板擦和记号笔塞到了他的手里。
“拿好了,在你病好之前就拿着这个和我对话,知道了吗?”
许昭愿说的很慢确保沈言能够看懂她在说些什么。
可也因为看懂了,沈言才更加呆滞。
这块白板算不上大,但体积也不算小。
许昭愿的意思是......
之后他都要或抱在怀里或挂在脖子上带着这块白板,日常沟通就靠在上面写字吗?
有点丢脸是怎么回事......
沈言的表情很是复杂,有一瞬都想撬开许昭愿的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要不是场合是在家里,他举着一个写着字的白板晃来晃去真的很像乞丐诶。
难道这样的形象就能看得下去吗?
沈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听话。”
许昭愿盯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心里憋着的火气散掉一小半,却依旧板着脸,不肯给他好脸色。
她抬手指了指客厅的茶几,示意沈言把东西放到上面。
她打算接下来每天陪着沈言复查,盯着他按时休息,不会再任由他一个人硬扛所有事情,更不会让他独自出门,再发生上次失联那种吓人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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