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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他开口脱身，围上来的几名交流老师压根不给他半点抽身的余地。
围上来的几位交流老师没有留出给他抽身的空隙，好几个人同时开口接连抛出关于案例研讨的问题，还说会议室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参会的各方人员都在等候，研讨不能耽搁。
沈言来不及再多看后排一眼，就被一行人簇拥着往教室门外移动。
他挣扎两下，可对方都是院系提前约好的交流嘉宾，当众推脱并不合适，只能被动跟着众人离开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陆续收拾书本往外走，桌椅挪动的声响、互相说笑的交谈声一波接着一波褪去。
没过多久，偌大的阶梯教室就空旷大半，原本坐满人的座位，只剩下零散的书本陪着许昭愿。
不。
还有一个人。
焦旭自开课起就坐在教室最靠里的角落，位置被立柱半遮挡，不容易被台上的人留意。
他按照本次律所和高校的交流安排，提前二十分钟签到进入教室，坐下之后就拿出笔记本，把课程里和亲属暴力相关的内容逐条记录。
整场课他都安安静静坐在原处，没有起身走动，也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再加上沈言的注意力放在授课和课堂把控上，许昭愿也坐在中后排，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留意到角落里还有这么一位有过几面之缘的旁听者。
焦旭看到沈言也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他之前来学校的时候也见过沈言，只是没想到他会旁听沈言的课，更没想到会见到许昭愿。
在看到许昭愿的时候，焦旭只看了一眼就快速收回目光，笔尖继续落在纸面，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堂内容。
他心里分得清楚，这次过来是工作任务，旁听学习是为了给手上的家事案件积累理论参考，不该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那次在校园广场看见她跳舞生出的悸动只能安放在心底，不能因为这场偶遇打乱自己的分寸。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是见色起意，只要不再见到许昭愿，那点悸动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这些日子焦旭一直将自己埋进工作里，忙成陀螺，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感情上的事情。
他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
可没想到......
焦旭闭了闭眼。
当他看到许昭愿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萌生了靠近的念头。
下课铃响之后，身边不少一同前来交流的律师同事起身，收拾资料准备前往会议室参加联合案例讨论会，这是本次交流活动预先定好的环节，所有人需要集体到场。
焦旭正要起身跟上队伍，余光扫到教室中后排，许昭愿依旧保持着睡着的姿势，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抬眼望向门口，沈言已经被那群老师带走教室里的学生基本走完，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东西的人，再过片刻，整间屋子就只剩下熟睡的许昭愿一个人。
教学楼的公共教室不会锁门，来往的后勤人员、自习学生随时都可能推门进来。
许昭愿一个人待在教室可以吗？
焦旭有些犹豫。
其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是真的出于善意还是......出于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
身边同行的同事已经走到门口，转头发现他没有动身，扬声喊他跟上。
焦旭转头看向对方，动作顿了顿，还是开口。
“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同事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追问缘由，点点头转身离开。
教室很快就走空了，大门被人随手半掩，外面走廊的喧闹声越来越小。
阳光从教室侧面的窗户落进来，在过道地面铺出长条的光影，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许昭愿依旧睡得香甜，发丝披散在肩膀上，小臂上的纱布藏在宽松卫衣的袖子里面。
焦旭依旧待在原本的角落座位，没有起身靠近。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低头翻看刚才记录的课程要点，把里面和家暴案件相关的段落标记出来。
耳朵却高高竖起，留意许昭愿那边的动静。
他心里做好打算，只要许昭愿醒来，确认她平安见到沈言，他就离开。
窗外偶尔有学生路过，脚步声从走廊飘过，教室里面安安静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细微声响。
焦旭的目光落在笔记上，心思却分出一部分留意斜前方的身影，耐心等着她自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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