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试过无数次主动破冰。
白日里趁着独处,她试着和他聊王宫的值守变动,聊自己打探到的出逃路线,聊日常的饮食起居,甚至聊自己调理疫病的药方进度,想尽各种琐碎的话题,试图拉回从前自然的相处模式。
可无论她说得多认真、多恳切,哪怕她絮絮叨叨说上一大段话,说到口干舌燥,可叶摩都始终无动于衷。
他要么静坐窗边目视远方,要么低头整理衣物器物,总归就是很忙,忙得看不见她,忙得沉默寡言。
不接话、不回应、不转头、不看她,直接将她的所有主动全盘无视。
一次两次,许昭愿还能自我安慰,觉得他只是一时别扭,过些时日就会好转。
可日复一日,整整数日皆是如此,半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
漫长的冷处理,让许昭愿积攒了满满的郁闷和憋屈。
她真的很不理解,叶摩到底在生气什么?
就算生气可就不能和她好好沟通吗?
满心郁结的同时,许昭愿心底有几分心虚气短。
毕竟......
那晚上的合衾酒,她是可以压制药性的。
但他们还是发生了......
叶摩是药性使然,是意乱情迷,而她怎么想都像是诱导无知少男的奇怪姐姐。
虽然两个人都是第一次,但她的性质好像更恶劣一点。
心底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死死压着她,哪怕被他冷暴力,她也只能憋屈的自我消化,不敢主动去质问他的所作所为。
她就这么憋着情绪,夜色一日日更迭,压抑的氛围也一日日堆积,终于在某个深夜彻底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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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天色彻底沉暗,墨色夜空笼罩整座王宫院落,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房间之内烛火摇曳。
忙活完一日琐事,院落里早已没了宫人走动,四下空无一人。
叶摩从外间归来,一身清浅夜凉。
他熟门熟路脱下衣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全程没有多看桌边静坐的许昭愿一眼。
整理好衣服,他径直朝着内侧的卧榻走去,明显是打算再次度过又一个零交流的夜晚,继续维持着两人僵硬冰冷的相处模式。
看着他这副全然漠视自己、打算继续冷战的模样,许昭愿心底积压多日的委屈、郁闷和不甘瞬间崩塌。
就算再愧疚,许昭愿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忍耐叶摩这么久已经到了极点。
她猛地站起身,椅脚与地面发出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你等一下。”
叶摩的脚步骤然停在榻边,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姿态,安静等着她的后续话语。
连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堵在许昭愿心口,让她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快步走上前,强硬的抓住他,将他掰了过来面对自己,压在心底多日的质问和委屈,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为什么整整好几日,一直不理我?”
她起初还能勉强稳住语调,维持着平和的语气,可话说出口,连日被无视、被冷处理的委屈层层翻涌了上了,语调不受控制的带上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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