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这一通彩虹屁拍的陈彦洲通皮舒泰。
行了,鲁爷爷,那您忙着,我去趟徐老那。
陈彦洲摆摆手,抬脚往外走,那老头最近催的紧,说要考我功课。
去吧去吧,读书也是大事。
卢有角乐呵呵地看着他的背影。
啊,对了,账房那边给你留了月礼,银子别忘了拿。
早拿啦!
陈彦洲头也不回,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大步流星出了丐帮据点。
襄阳城的清晨透着一股子烟火气,街边的小贩早已支起了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味、豆浆味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馋虫大洞。
陈彦洲摸了摸肚子,这一个月光顾着练武和搞事业,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虽然每顿都有卤油饺送来的荤腥,但那种大锅饭的味道哪里比得上外面的酒楼?
他脚步一拐,径直进了城里最有名的聚贤楼。
要是搁在一个月前,店小二看见这么个半大孩子,早拿着扫帚往外赶了。
可如今,陈彦洲刚一跨进门槛,眼尖的掌柜立马迎了上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唉呀,这不是陈小哥吗?
哼,今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唉,来,楼上雅子我请!
现在整个襄阳商界,谁不知道丐帮出了个小财神,那易运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连知府大人都得给几分薄面。
陈彦洲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掌柜的,来龙蟹粉小龙,一碗咸豆花,多放辣油和虾米哦,再来半斤酱牛肉,切薄点,要带斤的。
好嘞,您稍后。
不一会儿,东西便流水架地端了上来。
晶莹剔透的小笼包,皮薄如纸,透过面皮能看到里面金黄的细油。
陈彦洲夹起一个,轻轻咬破一个小口,吸了一口滚烫鲜美的汤汁,那股鲜味在舌尖炸开,简直让人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才是生活呀!
陈彦洲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吃饱喝足,陈彦洲扔下一块碎银子,那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如今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嗯,不用找了。
在一片谢小野上的恭维声中,陈彦洲剔着崖,晃晃悠悠地往城西走去。
穿过几条巷子,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这原本是徐老头那间四处漏风的物资,自从丐帮有了钱,陈彦洲大手一挥,直接让人把这破屋推了原地,起了这座三进的小院,还专门给徐老头弄了个书房,笔墨纸砚全是上品。
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徐老头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识习之,不亦悦乎?
陈彦洲推门而入,只见徐老头穿着一身崭新的儒衫,正坐在太师椅上晃着脑袋,手里捧着一卷书,那模样比中了状元还神气。
见陈彦洲进来,徐老头放下书,板起脸,努力装出一副严诗的架势。
来啦,嗯,来了。
陈彦洲自顾自地找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薛爷,这新茶怎么样?
特意让人从杭州带回来的明前龙井,马马虎虎吧?
徐老头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也就是比那陈茶墨子强点,少给老夫套亲,昨个布置的功课背得如何了?
您考考。
徐老头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
王子梁会皇上关于不为农石那一段。
陈彦洲放下茶杯,张口就来唉,不为农食,古不可胜食也。
促古不入乌池,鱼鳖不可胜食也。
抚今已食入山林财木不可胜用也。
流畅清晰,一字不差。
徐老头捋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仅是半年,便能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虽然有些生僻字的读音还不太准,但这记忆力和领悟力,若是去考科举,怕是连中三元也不是难事。
配得倒是挺溜啊!
徐老头压下心头的震惊,板着脸指了指书桌上的笔墨,背书只是死记硬背,自乃人之一观。
去写一篇千字文给老夫看看。
陈彦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啊,徐爷爷,能不能不写省废话?
徐老头把戒尺往桌上一拍,此如其人,你看看你那字,跟鸡爪子刨出来似的,以后若是给朝廷上折子,我这是跟大商户签契约,这一手乱字拿出去也不怕丢了丐帮的脸。
陈彦洲无奈,只能苦着脸走到书桌前,提起那支狼毫笔,感觉比那几十斤重的石锁还沉。
他是现代人,从小用惯了圆珠笔、签字笔,硬笔书法还算凑合,可这软趴趴的毛笔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手腕稍微一抖,那一撇就飞到天上去了,力道稍微重一点,那一那就成了墨珠。
提笔要稳,手把要悬,心要敬。
徐老头拿着戒尺在旁边转悠,时不时纠正一下他的姿势。
陈彦洲屏息凝神,一笔一划。
半个时辰后,陈彦洲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套混天宫还累。
徐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只见那上好的宣纸上爬满了在那扭曲挣扎的黑色线条,大大小小,歪歪扭扭,有的字大的像抖,有的字小的像豆,这哪里是千字文,简直就是鬼画符!
这这就是你点了一个月的成果?
徐老头指着那个像被雷劈过的天子,手指都在哆嗦。
陈彦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哎呀,徐爷爷,这玩意太软了,不受累啊,要不来我还是用碳条写吧,小魔小猫不可调也。
徐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抓起戒尺就要打手心。
陈彦洲眼疾手快,往后一缩,嬉皮笑脸地躲开了嘿嘿,诶,学呀您消消气,术业有专攻吗?
我这手是用来练降龙十巴掌的,不是用来绣花的。
再说,以后我有钱了,专门请几个老秀才给我当书记官,我想写什么,让他们写不就行了?
徐老头举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愣是被这歪理邪说给气笑了。
你这混小子!
徐老头无奈地放下戒尺,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你这性子确实不适合坐冷板凳。
不过,有些东西啊,不是光靠钱就能解决的。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陈彦洲。
啊?
这是什么?
陈彦洲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大宋刑统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