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鲜血总纲红旗公背着手在狭窄的屋子里踱步,声音低沉而有力气。
吞四海云,覆障九州尘卢。
右脚手腕一抖,笔尖落在纸上,一个个墨团子晕染开来。
张发惊雷落,浮空朗月心。
洪七公越念越顺,眼中精光四射,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年日后纵横江湖的身影。
奚萧藏真义,风霜恋此身。
平生侠异事,便是最高深。
8句诗念完,红旗公长出一口气,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怎么样,这可是我想了一路才凑出来的!
他转过头,期待地看向路由角,然而路由角却僵在那里,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墨汁顺着笔尖滴下来,在纸上蕴染出一大块黑斑。
怎么不写啦?
洪七公皱眉,炉油脚老脸胀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尴尬地指了指纸上的空白处唉,帮主啊,那个嬉笑的嬉字是个女字旁。
呃,那边是是个啥来着?
洪七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咦?
洪七公指着鲁油脚,气得胡子直哆嗦,你个不学无术的玩意儿,让你平日里多读点书,你就知道喝酒吃肉,连个西字都不会写!
芦油脚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呃,咱们是叫花子,又不是秀才,会写名字不就行了嘛!
起开起开!
红旗公一把推开路由角,夺过那支秃笔,嫌弃地看了一眼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字。
这字愁的,挂门口都能辟邪。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补上了那个西字。
写完把笔往鲁油脚怀里一塞,接着写后面是运功路线,听仔细了,要是写错一个学位,眼周那小子练得走火入魔,我唯你十问路由脚擦了把头上的冷汗,重新握紧了笔,神情悲壮的像是要上刑场。
气走丹田果慧音冲伟林。
洪七公语速极快,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学位名称从他嘴里蹦出来。
炉油脚手忙脚乱,笔尖在纸上飞舞,与其说是在写字,不如说是在画符。
半个时辰后,一本薄薄的册子终于写满了。
炉油脚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手腕都不是自己的了,比跟金兵干了一仗还累。
洪七公拿起那本册子翻了几页,满纸的莫疙瘩,有的字缺胳膊少腿,有的字挤成一团,还有的地方被末汁涂改得黑乎乎一片。
洪七公一脸嫌弃地摇着头,这玩意拿出去说是丐帮帮主传下来的秘籍,怕是会被江湖同道笑掉大牙。
鲁有角喘着粗气,没好气地说道。
呃,帮主您就凑合着看吧,反正燕州那小子聪明,能看懂就行。
洪七公想了想也是,字丑点怕什么,内容是真金白银就行,而且这字丑得如此别致,倒也符合丐帮不拘小节的风格。
唉,行吧。
红旗公把册子合上,随手往怀里一揣,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不管怎么说,总算把这事给办了。
诶,走,喝酒去,今个高兴,不醉不归。
路由角看着桌上那坛已经被喝了一半的酒,呃呃呃呃,帮主您还喝啊,燕州那小子估计快回来了,怕什么?
洪七公豪气甘云的一挥手,现在我有秘籍在手,腰杆子硬得很,他要是赶回来,我就把这秘籍往他脸上一甩,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夫瞪眼。
炉右脚捧着这本刚出炉的秘籍,左看右看,莫迹未干。
那本薄薄的册子散发着一股沉默与烧鸡混合的怪味,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路边摊用来剥油条的废纸,字迹潦草不说,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墨团子,那是洪七公刚才激动时甩上去的油点子。
帮主炉油脚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味甘的墨迹,这心法已成,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号吧?
果然,燕州那小子问起来,他是镇不住场子呀。
红旗公剔着牙,目光在那本册子上扫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百家艺。
嗯,这名号嘛!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功夫几百家之长,又是老叫花子从祥龙十八掌和逍遥游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精髓,讲究个海纳百川,就将百纳鬼,云宫百纳鲁。
有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洪七公那身乞丐装,忍不住咧开嘴乐了哈哈哈,摆那一百纳公,哈哈哈,这名字接地气。
呃,也就是帮主您能想得出来?
哈哈哈,记合了丐帮的身份,听着还像那么回事。
行啊,爹,拍马屁。
洪七公一把抓过册子,正要往怀里揣,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皱起眉头,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摩挲。
怎么了,帮主?
洪七公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难得严肃起来,这功法虽然是我根据毕生所学推演出来的,理论上路子是对的,咱们毕竟是第一次搞这种混搭,刚柔并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万一哪条筋脉没理顺,真气岔了道。
他想到了陈彦洲那副小身板,若是这功法有什么纰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