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起,陈彦洲站起身,那稚嫩的小脸上此刻竟透出一股指点江山的霸气。
行啦,都别在那瞎琢磨。
红旗公抹了把嘴上的油,目光如电扫过面前这三个心思各异的长老。
这易运的事不是商量,是通知。
老焦花子,我看过了这路子证,能让帮里的兄弟吃饱饭,那就得干。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平日里收敛的宗师威压,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压的钱彭二人呼吸一滞。
我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觉得丢人,哼,觉得那是苦力活,哈哈,等饿的啃树皮的时候,我看你们还要不要这张脸。
哼,这件事鲁有角全权负责,谁要是敢在背后使绊子,别怪老叫花子的打狗棒不认人。
简长老面色有些难看,手里那根冰铁钢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但面对洪七公,他连半个字都不敢崩。
彭长老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音质瞬间收敛,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帮主,严重了!
既然是帮主定下的计策,属下的自然是为帮主把守是瞻,只是这兹尸体大,具体的章程,具体的章程?
明日大会上再说。
诶,行了,都去休息。
红旗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三人面面相觑,属下告退。
舰长老黑着脸起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去,那脚步声重的像是要踩碎楼板。
彭长老深深看了陈彦珠一眼,那眼神里意味深长,随后也跟着离开。
倒是那巫医派的梁长老,临走前冲着鲁油角憨厚一笑,又多看了两眼桌上的剩菜,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等到三人走远,楼梯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雅间里紧绷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这帮老东西,一个个鬼惊鬼惊的。
洪七公骂骂咧咧地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陈彦洲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师傅,您找威坊!
唉,耍得是不错,可也就是暂时压住了,明个大会,这帮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怕个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再说了,诶,不是还有你小子吗?
帮主、彦卓、这简、鹏二人代表了敬一派的大办势力,今日咱们虽压住了他们,但若不能真正解决两派的利益冲突,这意愿怕是推行不下去啊!
到时候他们阳奉阴违,出宫不出力,甚至暗中捣乱,咱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洪七公闻言,放下了酒壶,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彦洲。
听见没?
你鲁爷爷急的头发都要白啦!
别吃了,赶紧说说,你那所谓的化解矛盾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别跟我打马虎眼啊,回屋说吧,这人多眼杂。
入夜,君山脚下的客栈早已打烊,天字号房内灯火如斗。
红旗公盘腿坐在床上,手里依旧离不开那个酒葫芦。
卢有脚搬了个凳子坐在对面,一脸期待。
陈彦洲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君山上隐约可见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说吧。
陈彦洲转过身走到桌边,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又在中间画了一条线,将其一分为二。
师父,鲁爷爷,在说办法之前,咱们得先搞清楚一个问题。
陈彦洲指着那个被分割的源,咱们这丐帮巫医派和敬意派,到底为什么斗炉有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还用说?
咱们看不惯他们穿金戴银,数点望祖,丢了叫花子的本分他们嫌弃咱们脏乱差,觉得咱们给丐帮丢人。
说白了,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
嗯?
陈彦洲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陆爷爷,您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道?
所谓的道不同,归根结底还是利益分配不均。
洪七公眉头一皱,细说。
陈彦洲在桌上的左半圆点了点乌衣派,也就是咱们的大多数兄弟,优势是什么?
人多是示重,烂命一条,敢打敢拼,掌握着丐帮最底层的暴力和情报网。
但劣势也很明显穷,没钱、没脑子,不懂经营。
炉有脚。
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
再看竞一派,陈彦洲的手指滑向右半圆。
这帮人有钱、有产业,有官面上的关系,懂账目,会经营。
他们缺什么?
缺安全感,缺人手,缺江湖地位。
他们加入丐帮,图的就是这块金字招牌和几十万弟子的威慑力,好保住他们的家财。
以前这两派是割裂的,无一派觉得敬一派占了丐帮的便宜却不干正事,竞一派觉得无一派就是一群吸血的穷鬼。
双方都觉得自己亏了,自然要逗。
那你的意思是让双方建立共生关系?
利益捆绑?
共生什么意思啊?
嗯,就像犀牛和犀牛鸟呃或者陈彦洲看了一眼洪七公。
或者就像叫花鸡和荷叶泥巴。
没了泥巴,鸡肉烧焦了。
没了鸡肉,泥巴就是块烂泥。
以前没法共生,是因为没有一个载体能把这二者的优势结合起来。
但现在有了易运。
他拿起茶杯,重重地放在那个圆圈的中间。
咱们要把丐帮从一个单纯的江湖帮派,变成一个巨大的商业联盟。
在这个联盟里,巫医派出人出力出武力,负责押标、搬运、护送、打探消息,这是劳动力和安全。
那敬意派呢?
让他们出钱、出铺面、出人脉,负责打通官府官节,负责各地的分舵、经营管理,这是资本和运营。
洪七公眼睛渐渐亮了,手里的酒葫芦停在半空。
咱们把意愿的收益分成三份,一份归宫中,作为帮派的发展资金和养老钱,一份作为薪资,按劳分配,谁干活谁拿钱,多劳多得,这主要给乌一派兄弟,最后一份作为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