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集你那易运司的生意最近动静不小啊,我听说连金国那边的商队都开始找你押镖啦!
陈彦洲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骨头,拿起布厅擦了擦嘴,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是有这么回事。
陈彦洲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亲人虽然可恨,但他们的银子不可恨。
咱们赚了他们的银子,拿来养活大宋的流民,还能顺道摸清楚他们的虚实和粮草动向,一举两得。
洪七公沉默片刻,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油光的牙齿。
你小子这一算盘,打的老天爷都听见了。
他举起酒坛,跟陈彦洲面前的酒碗碰了一下。
不过记住老窖花子的一句话,生意归生意,若是哪一天这帮金狗真的打过来,那弟子就用这赚来的银子铸成刀剑,把他们送回老家去!
陈彦洲接得极快,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
洪七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送回老家!
洪七公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豪气干云冲你这句话,这顿羊肉没白吃!
哈哈哈,侯三长,过两天不?
嘿嘿,明天,明天我就教你。
陈彦洲眼睛一亮,立马端起酒碗师父英明!
那怎么可说好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月色下,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老一少两张通红的脸庞。
掌柜的,在家10串烤鸭子,多放辣。
月明星稀,襄阳城的青石板路上,两道身影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拖出一长串影子。
师父,您老这石料是真没谁了。
陈彦洲打了个酒嗝,掺着步履蹒跚的红漆工,5斤羊肉,两坛烧刀子,全进你那无底洞了。
也就是徒弟我现在家大业大,换个人家非得被您吃穷了不可!
洪七公满面红光,手里还滴溜着那根碧绿的打狗棒,另一只手拍着肚皮嘿嘿直乐。
嘿嘿嘿嘿少废话,老焦华子这是给你面子,再说了,那羊肉,呃哈唉,搞得确实地道,尤其是那把梓然,嗯,倔了,那可是西域高价收来的,也就是您换了旁人,我才舍不得拿出来。
两人一路拌嘴回了分舵。
刚进院门,洪七公便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往那张破藤椅上一摊,挥挥手,像感苍蝇。
行了,别在那晃悠,老叫花子要睡觉。
嗯呀,明个明个,教你后三掌。
说完,鼾声如雷。
陈彦洲看着这一秒入睡的便宜师父无奈摇头,找了张薄毯给他盖上,自己也回屋歇息去了。
时光如指尖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便是十余日。
分舵后院那棵老槐树遭了大罪。
风声骤起,陈彦洲身形如电,在落叶纷飞中穿梭。
他并未刻意运起轻功,单纯凭借腿部爆发力,每一步踏出地面便是一颤。
神龙摆尾,陈彦洲猛地回身,这一招不似之前的刚猛直劲,而是带着一股子极其刁钻的韧劲。
右掌借着腰腹旋转之力,自肋下穿出,直击身后,虚空空气被硬生生抽爆,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他身形未平,双掌连环拍出,气势层层叠加,如江河决堤,一浪高过一浪。
抵扬处分准则有福18掌最后三招,乃是整套掌法的收官之作,也是变化最为繁复,尽力最为晦涩之处。
若是前十五掌是开山裂石的重锤,这后三掌便是藏在重锤后的软鞭,防不胜防。
一套掌法打完,陈彦洲收势而立。
苑中尘土飞扬,那棵可怜的老槐树,原本茂密的枝叶此刻拖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叶也在风中瑟瑟发抖,成了陈彦洲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精光内敛。
这十几天,他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没日没夜的苦练,有着不熟的悟性,这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已被他吃透了六七分。
至于那招乾隆功,他也没有松懈。
不过他都是暗地里修炼,毕竟这是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露相。
这要是让师父知晓了,有了防备,自己再想得手就难如登天了。
小子,练得挺欢呐!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洪七公侧卧在屋脊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花生米,一边往嘴里丢,一边斜睨着下方的徒弟。
陈彦洲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嘻嘻,师父,您老人家醒得正好,我想找人。
呃嗯,想请师傅指点一二。
指点?
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揍是不是?
找揍?
试过才知道。
陈彦洲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直扑房顶。
人在半空,又掌已然蓄势,飞龙在天。
这一掌居高临下,借着下坠之势,掌风凌厉至极,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洪七公眼皮都没抬,依旧躺在那,只是在掌风即将临身的那一刹那,随手将手里的花生壳一弹,切几片。
轻飘飘的花生壳在洪七公内力的加持下,静如暗器般发出尖锐的笑声,直奔陈彦洲掌心。
学道!
陈彦洲瞳孔一缩,强行扭腰,变招极快,原本刚猛的掌力瞬间一收,化作柔镜,试图将那几枚花生壳剥开。
剑龙在田,然而就在它遍招的瞬间,红七公洞了,也没见他如何做事,身形鬼魅般出现在陈彦洲侧面,手里那根还没剥完的花生轻轻巧巧地在陈彦洲手腕上一敲。
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敲,陈彦洲却觉得半边身子一麻,积蓄的内力瞬间溃散,紧接着屁股上一痛。
下去吧你!
陈彦洲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房顶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院子里的草垛上,激起一阵灰尘。
陈彦洲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揉着快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脸幽怨师父,您这下手也太黑了,这是奔着让徒弟断子绝孙去的呀!
红七公坐在房檐边,晃荡着两条腿,一脸鄙夷招式死板,不懂电通飞龙在天时让你借势,不是让你自个送上去当靶子。
陈彦洲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也不气馁,反倒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一个挥舞着大锤的猛夫,而洪七公则是一个拿着绣花针的大师,轻轻一拨,便破了自己的千军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