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集陈彦洲定睛一看,好家伙,又是一条菩萨驱蛇,这条比刚才那条还要粗上一圈。
此时脑袋已经被灼烂了,死得透透的。
神雕收起翅膀,稳稳落在旁边,高傲地昂着头。
紧接着,神雕尖锐地会往舌腹上一着,一条一颗拳头大小、紫黑透亮的东西被他甩了出来,直至飞向陈彦洲。
陈彦洲伸手接住,入手温热,软乎乎的,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但他没急着吃。
谢了,亚兄。
陈彦洲冲神雕拱拱手,找了根藤万,将新来的蛇尸捆好,一手提着蛇肉,一手拎着蛇胆回到山洞。
黄蓉的衣服还没干,只穿着她的外袍,袖子卷了好几道,100长的拖地,腰间用草绳随意竖着,显得整个人娇小玲珑。
头发半干未干,随意披散在肩头,火光映照下,那张未湿粉黛的小脸白里透红,少了几分平日的古灵精怪,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恬静。
见陈彦洲进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接着,还没等他开口,一个紫黑色的东西就迎面飞来。
黄蓉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顿时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诶,这什么呀,好恶心!
那蛇胆还在微微颤动,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直冲天灵。
盖好东西!
陈彦洲放下手里的重物,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胡斯驱蛇的蛇胆,这玩意儿可是能增强内力,刚才雕熊特意去抓的,我都舍不得吃,便宜你了。
黄蓉一听是蛇胆,嫌弃之色更甚,捏着鼻孔把手伸得老远,嗯,我不吃,这味道闻着都要吐了,还是生的,俗哇哇的,像个毒瘤,我不吃我不吃!
他是桃花岛主千金,平日里吃的都是精细快制,哪怕是流落江湖半乞丐,那也是非鸡鸭鱼肉不欢。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茹毛饮血的玩意儿?
矫情,多少江湖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你还嫌腥,给我我也咽不下去。
黄蓉把蛇胆往回一丢,像是扔烫手山芋。
你要吃你吃,反正我不是这恶心的东西。
陈彦洲顺手接住,看着黄蓉那一脸坚决的模样,知道这丫头是真下不去嘴。
行,不吃拉倒,暴殄天物。
陈彦洲也没强求,这蛇胆离体太久,药效会流失,既然他不吃,那也不能浪费。
他扬起头,张大嘴巴,将那拳头大的蛇胆往嘴里一塞,喉咙鼓起一个大包,硬生生吞了下去。
黄蓉在旁边看得直反胃,捂着嘴巴干呕了一声啊,你是写人吗?
瞧都不瞧?
嗯呀,瞧了更苦,你懂个屁!
陈彦洲强压下胃里翻涌的腥气,感受到腹中升起一股热流,那是药力开始化开的征兆。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蛇肉,行了,别干看着蛇胆我不比你吃,但这蛇羹你得做。
凭什么我做?
凭你手艺好哟!
陈彦洲理直气壮,顺手拍了个马屁,这蛇肉可是顶级食材,我要是动手,那只能是大乱炖,糟蹋东西,只有黄女侠这双手,才能化腐血为神奇,做出一锅人间美味来。
这番话虽然听着假,但架不住黄蓉爱听啊。
小丫头下巴一扬,眉眼间的嫌弃瞬间变成了得意。
算你有眼光,本姑娘的厨艺那是得我娘真传的,也就看在这食材难得的份上,换了旁人求我,我都不做。
说着,他挽起袖子,走到那堆蛇肉面前。
哇,有没有姜啊?
这蛇肉腥气重,得去腥,巴黎有!
还有这种紫塑叶子,刚才我在洞口看见了,你去摘点来行,火太大了,撤两根柴。
此刻,黄蓉指使起陈彦洲来,那是毫不客气。
陈彦洲也乐得配合,毕竟他也想尝尝这传说中的俏蓉儿的手艺。
一切准备妥当,黄蓉拿着匕首,动作娴熟地将蛇肉切成薄片,投入石锅中。
陈彦洲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盘膝坐到一旁。
腹中的热流越来越盛,像是吞了一团火炭,陈彦洲气沉丹田。
百纳龟员工的心法口诀在脑海中飞速流转,尽数炼化腹中的蛇胆,陈彦洲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
随着药力不断被炼化,原本空荡荡的丹田气海涌起一股浑厚的内力,那股内力如奔腾的江河在宽阔的经脉中流淌。
陈彦洲原本的内力底子就极厚,这几年那是把老山参当萝卜啃,再加上每日不停歇地修炼,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经脉结节贯穿,原本闭塞的穴道刹那洞开,顷刻间,周身内力贯穿天地红桥,打通任督二脉。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席卷全身,陈彦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极长,竟在身前的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链,凝而不散,足足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失。
虚是生白,吐气成剑。
陈彦洲睁开双眼,昏暗的山洞此刻在他眼中亮如白昼,就连洞口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神雕,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几十丈外瀑布冲击延时发出的细微震颤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不同了。
陈彦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一握,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原以为要打通任督二脉,至少还得再苦休三年,没想到这菩萨驱蛇竟然如此神异,两颗蛇胆直接帮他省去了数年苦功,体内那股原本奔腾如江河的内力,此刻竟变得温顺无比,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每行一周天便壮大一分。
这种感觉与之前的修炼截然不同。
以往练功是逆水行舟,需用意念强行引导真气冲关,而此刻真气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根本无需刻意引导,便自行在四肢百骸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所谓生生不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陈彦洲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古井无波般的深邃。
他抬起手,随意在虚空中划过,指尖竟隐隐带起一丝气流,内力外溢,收放自如。
陈彦洲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趟襄阳没白来,这罪也没白受!
不远处,石锅里的蛇羹已经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那股子奇异的肉香混合着紫苏和野浆的辛辣味,霸道地钻进鼻孔,瞬间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