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集,一声巨响,陈彦洲再次被弹开,但他脚下步伐不停,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第三剑紧随其后呼啸而至,一剑快过一剑,一剑中过一剑。
起初的前20招,陈彦洲的动作还显得颇为生涩,好几次因为步法配合不上见识,差点把自己给甩飞出去,看起来狼狈不堪。
神雕应对的也轻松惬意,左拍一下,右挡一下,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嘲讽的低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了,陈彦洲不再去想什么招式、什么套路,甚至不再去想怎么赢,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轴,而玄铁重剑就是那个不断加速的轮,借力打力,顺势而为,神雕每一次的格挡,都成了陈彦洲下一剑的动力源泉。
当打到第50兆时,山谷中的风声已经变了,原本沉闷的破空声变成了尖锐的啸叫,陈彦洲周身仿佛卷起了一股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草木尽折。
神雕那漫不经心的眼神终于消失了,他惊讶地发现,这小子挥剑的力道竟然在不断叠加,就像是海浪一浪叠着一浪。
又是一次硬汉!
这一次,神雕虽然挡住了,但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剑震得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
神雕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逼退了。
神雕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双翅猛地展开,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狂风骤起,那钢胶铁柱般的翅膀带着千军之力,狠狠地扇向那团黑色的旋风。
哈哈哈,来得好!
陈彦洲此刻正打得酣畅淋漓,见神雕洞的真格,不仅不惧,反而大笑一声。
他不再旋转,而是借着上一剑的回旋之力,双手握柄,身形高高跃起,将全身的精气神连同那股蓄积已久的惯性,全部灌注在这一记力劈华山之中。
破一人一雕在山谷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气浪以两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烟尘散去,陈彦洲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江般从身上滚落。
他对面的神雕也不好受,虽然依旧站立,但那只用来格挡的翅膀却在微微颤抖,几根灰褐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这疯狂的对练中转瞬即逝。
夕阳西下,将山谷染成了一片血红。
陈彦洲再也没力气站着,直接呈大字形瘫倒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此刻他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被火烧,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但爽也是真爽。
经过这一下午的魏昭,他对玄铁重剑的掌控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之前那种拿着大棒槌砸人的笨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随心所欲的畅快。
此刻他悟出了借力打力,更是对借助惯性的方法更上一层楼。
当然了,这一切都少不了刁兄的魏昭。
思及此,他收回思绪,出声道杨兄,谢了!
然而神雕此刻却没空理他。
这只大鸟正侧着身子,费劲地扭着脖子,一脸心疼地盯着自己的左翅膀,那里原本就不怎么丰满的羽毛,经过一下午的摧残,又掉了好几根,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皮肉,显得更加斑驳凄惨。
神雕发出一阵凄凄惨惨戚戚的低鸣,用绘轻轻梳理着剩下的残毛。
本来就丑,这下更秃了。
陈彦洲看着他那副如丧烤笔的模样,心里有点愧疚。
他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爬起来,凑到神雕身边,伸手想要拍拍他的翅膀安慰一下。
神雕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耀秀,别伤心,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肯定能长出来的。
神雕斜了他一眼,半信半疑。
放心吧,刁兄,我有把握治好你,就有把握让你重新长毛。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神雕光溜溜个脑瓜。
陈彦洲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刚才虽然爽快,但也确实透支体力。
休息了片刻,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菩萨驱蛇。
他熟练地抽出腰间短刃,手腕翻飞,动作利落地像是在杀鸡。
蛇皮剥下卷好、收起,剩下的蛇肉被切成整齐的段落,血淋淋地码在一旁的大叶子上。
处理完食材,陈彦洲随手在寒潭旁洗了把脸,甩着手上的水珠几个起落便回了山洞。
刚一进洞,一股子安静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床上,黄蓉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那件宽大的粗布外袍,呼吸绵长均匀,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看着倒是比醒着时候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乖巧多了。
心真大!
陈彦洲叹了口气,也没打算叫醒他,转身走到火堆旁。
于静未熄,他往里添了几根干柴,火苗噼啪一声蹿了起来,驱散了洞内剑起的寒意。
视线一转,角落里还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旺财蜷成一个黑球,肚皮随着呼噜声一股一股的水渍,跟石床上那位简直如出一辙。
合着救我一老碌命事吧!
陈彦洲气乐了,走过去对着那黑狗屁股就是轻轻一脚。
旺财猛地惊醒,四条腿在空中乱蹬了几下才站稳,迷迷瞪瞪地看着陈彦洲,待看清是自家主子,立马换上一副谄媚嘴脸,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大脑袋一个劲地往陈彦洲腿上蹭。
哼,出息!
陈彦洲笑骂一句,伸手撸了一把他那油光水滑的狗头。
走,干活去!
一人一狗出了山洞,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山谷里的光线暗淡下来,陈彦洲没走远,就在附近的灌木丛里转悠,他在找一种浆果。
这山谷里灵气充裕,不仅养出了菩萨、驱蛇这种异种,连植物也长得格外茂盛。
不一会,他就在一片背荫的岩壁下找到了一丛挂满紫红色果实的小灌木。
清新果去火毒最是有效。
陈彦洲摘了一颗丢进嘴里,酸得龇牙咧嘴,但回甘却带着一股清凉之意。
他也不客气,扯下衣襟兜了一大包,又顺手捡了些干燥的枯木,这才带着旺财慢悠悠地晃回山洞。
回到洞里,黄蓉还在睡,这丫头似乎是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呈大字形,霸占了整张石床,那件外袍早就被踢到了一边,露出里面有些凌乱的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