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集裁剪打孔随手扯下几根坚韧的蛇襟荡线,手指翻飞剪,两只简易的蛇皮靴雏形就出来了。
黄蓉原本还在那晃荡着脚丫子自娱自乐,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他凑过脑袋,好奇地盯着陈彦洲的手,呦,你还会这手艺啊,这也太熟练了吧?
陈彦洲头也不抬,手腕一抖,蛇精穿过孔洞,用力一勒,技多不压身懂不懂?
切,吹牛!
黄蓉撇了撇嘴,双手托腮,火光映在她瞳孔里,跳跃着细碎的光芒你这人真奇怪,武功高得离谱,做饭比御厨还好,现在连作鞋都会,你那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
陈彦洲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哼,我脑子里的姿势多着呢,你就学吧!
黄蓉切了一声,没深究,眼珠子一转,又起了别的心思。
去啊,陈彦忠!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陈彦洲的脸,表皮快放!
哼,这里既然有神雕,就有玄铁重剑,还有这种能增加内力的灌蛇!
黄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肯定还知道别的宝地吧?
比如那里藏着绝世秘籍。
毕竟陈彦洲带他来这儿,目的性太强了,就像是回自己家后院拿东西一样熟门熟路。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手里握着什么藏宝图。
陈彦洲把做好的蛇皮靴扔过去,没了。
做人别太贪心,真没了。
黄蓉接过靴子也不嫌弃,直接往脚上套。
别说,还挺合脚。
蛇皮内里居然还有一层软膜,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既透气又舒服。
这手艺绝了!
他站起来踩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一屁股坐回陈彦洲对面,不死心地追问我不信,你居然一肚子坏水,肯定藏着掖着,咱们现在是合伙人,就是生死之交,有好东西得分享啊!
陈彦洲把剩下的边角料收起来,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梦里有。
睡吧,梦里啥都有。
你黄蓉气节这人就像个蚌壳,嘴紧得要命。
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视线落在陈彦洲腰间那根碧绿的打狗棒上。
黄蓉身子前倾,一脸讨好那不说宝藏也行,你那打狗棒法能不能教教我?
黄蓉自然听说过,丐帮的打狗棍法天下无双,若是能学个一招半式也不亏。
陈彦洲眼皮都没抬,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黄蓉急了,伸手去推他喂,别装死,我又不白选,我拿桃花岛的武功秘籍跟你换。
洛伊神舰长弹指神通,哪怕是碧海潮生取也行啊,这可是下了血本了,桃花岛的武学随便拿出一门,放在江湖上,都能引起血雨腥风。
陈彦洲依旧没动静,甚至还极其敷衍地打了个呼噜,教他打狗棒法。
开什么玩笑,这传给他,指不定哪天就用竹棒敲自己脑壳。
见他油盐不进,黄蓉顿时凑了过来。
哎呦,你说话呀!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向陈彦洲的脸颊,指尖刚触碰到皮肤,就被一只大手精准地抓住了。
陈彦洲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睡意。
我说黄宇翔。
他坐起身,抓着黄蓉的手指没松开,身子微微前倾,逼近了他。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可闻,黄蓉甚至能看清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
姐姐,我救了你的命,还给你做了鞋,现在我只想睡觉,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黄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
我我我就是问问嘛,不交就不交嘛。
他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8度。
陈彦洲松开手,然后重新躺回石床上,背对着他,拉过外袍,蒙住头睡觉。
黄蓉揉着被捏红的手指,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举起拳头虚晃了两下。
陈延中,你睡着了吗?
灭了!
我有点害怕。
碧岩睡觉。
喂你,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闷。
翌日,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斑驳地洒进山洞。
陈彦洲睡得正沉,梦里似乎回到了现代的席梦思大床上,怀里还抱着个巨型毛绒公仔,软乎乎地带着股好闻的兰花香。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脸颊在那公仔身上蹭了蹭,手感好得离谱。
忽然,鼻尖传来一阵酥痒,像是有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在来回爬动。
陈彦洲皱了皱眉,没睁眼,片头想要避开,那演绎却如影随形,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最后甚至在那鼻孔边缘打起了转啊切!
喷嚏憋在喉咙口,硬生生被他忍了回去。
陈彦洲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指尖捏着一缕乌黑的发丝,正悬在他鼻子上方作怪。
视线顺着那截浩望往上,便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黄蓉正秉着呼吸一脸坏笑地盯着他,显然没料到这人醒得这么突然,想要收回手已是来不及。
陈彦洲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
大清早的干什么?
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慵懒得有些不像话。
黄蓉被抓了个正着也不慌,只是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瞬间换上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拿头发挠人的根本不是他。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发现纹丝不动。
陈彦洲没松手,反而稍微用了点力拉近了些。
这一动,两人的姿势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臂环过他的腰肢,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怪不得梦里觉得那公仔还会发热,合着是个人形暖炉。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缠。
黄蓉对上他的目光,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身子微微僵硬,却没敢乱动,只是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掌心下的触感温软细腻,陈彦洲心头微微一跳。
陈彦洲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松开手,顺势极其自然地收回了压在他身上的腿和胳膊,仿佛刚才那个占便宜的人根本不是他。
啊。
行啊,饿不饿?
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道。
黄蓉见胫骨消失,立马像条泥鳅一样缩到了石床内侧,抱着膝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恶!
他老实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都怪你,昨天那碗蛇肉太腻了,半夜就消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