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集,空气瞬间凝固,陈彦洲嘴角一抽,这他妈是什么鬼逻辑,所罗门王判案也没这么草率吧?
这就是东邪的脑回路?
神雕原本还在那傻乐呵地看热闹,一听这话,那双锐利的雕眼瞬间瞪得像铜铃,浑身的羽毛唰的一下全炸开了。
它虽然是只鸟,但它不傻呀!
神雕发出一声怪叫,猛地往后一缩,拼命摇晃着脑袋,那眼神里写满了救命二字。
天!
黄蓉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抱住黄药师的胳膊,整个人都挂了上去。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啊,他太了解自家老爹了!
这老头喜怒无常,说批!
那是真批呀!
前辈,见下刘娇!
陈彦洲眼皮狂跳,身形一晃,便挡在了神雕跟前。
黄药师手腕一顿,剑锋稳稳停在陈彦洲鼻尖前半寸,连根汗毛都没削断。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陈彦洲和自家闺女,语气玩味怎么都不要了?
刚才不是还整得脸红脖子粗吗?
啊,不要了,不要了!
黄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黄耀世轻哧一声,手腕随意一抖,将青光剑丢还给了黄蓉。
黄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
爹,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黄蓉嗔怪地跺了跺脚。
黄耀是没理他,负手而立。
黄蓉撇了撇嘴,把剑重新挂回腰间你要照顾好雕兄啊!
说完,他转身就想跟黄药师开溜。
黄药师青山摆动,就要施展轻功离去。
请慢!
陈彦洲的声音再次响起,硬生生把两人的脚步给喊停了。
黄药师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次,即便隔着面具,陈彦洲也能感觉到那股子不耐烦的情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这一转身冷了几分,地上的落叶无风,自动打着雪儿往旁边散开。
小子,一而再,再而三,你你真当黄某人没脾气不成?
刚才拦着不让沙雕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拦路?
黄蓉双手叉腰,站在老爹身旁,下巴抬得高高的,狐假虎威地冲着陈彦洲嚷嚷就是,你真当我没脾气吗?
说完,他还冲陈彦洲做了个鬼脸。
陈彦洲看着这父女俩如出一辙的傲娇样,心里好笑,他冲着黄药师作了个揖,完备体感。
黄岛主乃是一代宗师,武功盖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奇门遁甲更是天下无双。
晚辈对您的敬仰之情,那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通马屁拍下来,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种高段位的彩虹屁。
黄药师虽然性情古怪,但也架不住被人这么当面猛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股子凌厉的气势肉眼可见地散去了几份。
油嘴滑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黄蓉在一旁听得直瞪眼,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陈彦洲见火候差不多了,直起腰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前辈继续,一代宗师,傲视群雄,想必这信义二字在前辈心中重如泰山。
黄药师眉头微挑,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淡淡应了一句那是自然。
黄某人以身行式,虽不拘礼法,但从不亏欠于人,更不会赖账。
好前辈果然是高风亮节,晚辈佩服!
这一嗓子,把旁边的神雕都吓了一哆嗦。
黄蓉听到赖账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反应了过来他想要找自己算账,连忙装起鹌鹑身子,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
既如此,那晚辈就放心了。
陈彦洲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了怀里。
就在黄蓉刚挪出两步的时候,陈彦洲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突然投了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黄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黄蓉身形一僵,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面对黄药师投来的疑惑目光,黄蓉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哪能啊,我就是,就是腿有点酸。
嚯。
是吗?
若是腿酸,可以去丐帮小助几日。
黄蓉苦笑着摇头。
说着,他在父女俩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不是一张两张,而是厚厚的一沓。
陈彦洲把那叠账单在手心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听在黄蓉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的鼓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黄药师面前,双手将账单奉上。
前辈,这是令爱今日上午在襄阳城的消费清单,一共涉及锦绣妆、宝玉轩、聚味斋等12家商铺,其中苏绣流云裙一套,蜀锦百褶裙一套,广秀刘仙裙一套,羊脂白玉三一只,翡翠耳这一对,还有若干零食小吃。
美念一笑,黄蓉的脑袋就低下去一分。
念到最后,陈彦洲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黄药师。
总计文银3280两,另外说了,这账都记在丐帮名下,但咱们丐帮毕竟是叫花子窝,每一文钱都是兄弟们乞讨来的血汗钱,实在也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
唉,晚辈想着以前辈的身份地位,肯定不屑于占我们这帮穷叫花子的便宜,所以特地把账单拿来请前辈过目。
多多多少,3000二百八十两。
看在前辈的面子上,那二八十两零头晚辈就自掏腰包补上了。
您给3000两整就行。
陈彦洲一脸的大度,仿佛自己吃了多大亏似的。
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有点闷。
他桃花岛虽然家大业大,藏宝无数,但他出门行走江湖,身上从来不带这么多现银啊。
更何况他也拿不出那么多现银。
黄药师看了一眼那些账单,旋即看向一旁的黄蓉,目光中带着询问。
黄蓉察觉黄药师的目光,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没敢赖账。
黄药师见黄蓉点头,嘴角抽了抽,他向来是金钱如粪土,身上除了那只碧玉箫,还真摸不出几两现银,更何况是三千两现银,此刻也觉囊中羞涩,有些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