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集陈彦洲与黄蓉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错综复杂的巷洞间穿行,不多时,那巍峨的城墙便出现在眼前。
城墙高约三丈,墙头火把通明,每隔十步便有一名金兵把守,防守可谓森严。
黄蓉躲在墙根下的阴影里,抬头看了看那高耸的城墙。
啊!
城墙有点高,上面还有弓箭手。
陈彦洲抬头望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城楼上的动静。
不急等金兵换房。
黄蓉闻言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言语。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城楼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原本站岗的金兵开始撤下,新的一队人马正从马道上走上来。
就在这时,陈彦洲低喝一声,身形暴起,走他周身内力狂涌,一步踏出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拔地而起,黄蓉紧随其后,身姿轻盈若鲜,仿佛被一阵清风托举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垂直的城墙上连点树下。
陈彦洲身负重剑,虽不如黄蓉清零,但他内力深厚,每一脚踏在墙砖之上都似有千钧之力,借着反震之势,速度竟丝毫不慢。
两人足尖在城垛上轻轻一点,如流星赶月般飞掠而出,瞬间没入了城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出了相城,两人不敢走官道,待陈彦洲辨明了方向,带着黄蓉一头扎进了北面的群山之中。
山道崎岖难行,荆棘丛生,越往北走,地势越高,寒风也越发凛冽。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无人烟的小径上,四周是黑黢黢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夜宵的啼叫,更增添了几分冷清。
这路也太难走了。
黄蓉用手中青光剑拨开挡路的灌木,有些气喘。
照这个走法,怕是要多花上一倍的时间才能够到松弛啊!
陈彦洲走在前面,用玄铁剑鞘劈开拦路的荆棘,头也不回的道慢是慢了点,但胜在安全。
而且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伏牛山渔脉了,再有个七8日便能抵达少林。
哦!
黄蓉滴滴应了一声,抬头之际,陈彦洲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他连忙出声道那你等等我呀!
陈彦洲闻言笑了笑,转身牵住了他的小手。
翌日清晨,陈彦洲牵着黄蓉的手从小道钻了出来,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虽不算平整却比山间小径宽阔许多的土路蜿蜒向北延伸,路旁杂草枯黄,沾着晶莹的露珠。
啊,终于走上正道了!
陈彦洲长舒一口气。
黄蓉从他后面蹿了出来,松开陈彦洲的手,毫无形象地在一块路边的大青石上坐了下来,揉着酸胀的小腿肚,啊,不行了不行了,这腿都要断了,陈彦洲,咱们歇会再走吧,反正那少林寺也跑不了。
陈彦洲回头见他这副慵懒模样,不由得失笑。
他走到他身旁,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行,那就歇会,正好我也看看刁生飞哪去了,这一早上没见着影子,别是自个找时吃迷了路。
黄蓉接过水挠,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冽的山泉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燥热。
他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将水囊递回给陈彦洲,身子顺势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土坡上,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阳光。
陈彦洲接过水囊,就着他刚才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随后将手指放在唇边,撮唇作笑。
一声清月激昂的哨音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片刻之后,高空之上云层翻涌,一声嘹亮的刁鸣遥遥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穿透薄雾,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两圈,四是回应,随后双翅一震,又引入了茫茫云海之中。
这雕兄倒是比咱们惬意。
陈彦洲笑着摇了摇头,挨着黄蓉坐下。
这时,趴在脚边的旺财猛地站了起来,冲着身后不远处的一片密林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陈彦洲伸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旺财安静。
旺财闻言,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呼噜声。
黄蓉也是极聪明之人,见状立刻收起了嬉笑之色。
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悄然握住了藏在腰间的青光剑柄。
山峰呼止,四周的鸟鸣重唱,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紧张感。
陈彦洲朗声道除了香城,你便一路尾随,不知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黄蓉皱眉,心下一惊,自己这一路上竟毫无察觉。
林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过了月末三息的功夫,一道清冷幽怨的声音忽地响起。
不愧是九指神盖的徒弟,年纪轻轻,这定力倒是不俗。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人影缓缓从那枯树后的阴影中读了出来。
陈彦洲眯起眼,手掌不动声色地按在了玄铁重剑的剑柄之上,身形微侧,将黄蓉半挡在身后。
待看清那人的模样,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心头也不禁微微一震。
那是一女子,身形消瘦的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灰布袍子,显得空荡荡的。
它看上去年岁并不算太大,约末三十许人,可那一头长发却已是黑白参半,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与凄凉。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脸,左脸颊上一道蜿蜒扭曲的伤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颚,皮肉翻卷,色泽暗红,宛如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随着他面部肌肉的抽动而微微颤抖,透着一股乖戾独怨之气。
黄蓉瞧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细看之下,这女子的面容极其古怪,上半张脸眼角耷拉,额头布满细密的皱纹,眼神浑浊中透着凌厉,苍老的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妪。
可那下半张脸,肌肤却细腻白皙,唇色红润,竟宛如二八少女般娇嫩。
这般半老半少的诡异面相,配上那道恐怖的伤疤和半头白发,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活脱脱变似那索命的厉鬼。
你是神!
黄荣壮手中的青光剑已然出鞘,半寸剑身映着日光,折射出一道寒芒。
那女子并不理会黄蓉手中寒芒闪烁的青光剑,目光死死盯着黄蓉的脸。
山峰卷着枯叶在他脚边打着炫,那身宽大的灰袍被风鼓起,猎猎作响,衬得他整个人愈发行销鼓励,宛如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