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集右侧那持刀僧人视若风虎,一口借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刀刚猛霸道,乃是伏魔刀法。
而那持棍僧人则游走在外围,手中宾铁峨眉棍忽吞忽吐,专攻陈彦洲下盘,使得是一路极为刁钻的伏魔杖法,再加上正面硬汉的苦玉,那一双铁拳施展的正是至刚至阳的少林伏魔拳。
四人配合默契无间,攻守兼备,将陈彦洲困在核心。
面对这等围攻,陈彦洲手中旋铁重剑大开大合,借力打力,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那持剑僧人的长剑刚一触碰到重剑的劲风,便觉虎口剧痛,剑身险些脱手飞出,原本精妙的剑招瞬间溃散。
那持刀僧人更是被一剑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陈彦洲身处四人围攻之中,却如闲庭信步,他脚踏逍遥游步法,身形飘忽不定,每每在肩部融发之际避开要害,随即重剑反击,逼得四人不得不回召自救。
一时间,场中尘土飞扬,劲气纵横。
陈彦洲以一敌四,竟是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凭借着玄铁重剑的威势,打得四大护四天王节节败退。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劲气纵横,飞沙走石,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苦玉只觉双臂那对晶体护腕上传来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沉重,仿佛每一次撞击,都是一座小山当头砸下他引以为傲的罗汉伏魔神功内力,在这如怒海狂潮般的重剑攻势下,竟是被震得涣散难拒。
转眼间,双方已拆了近50招,场中形势已由最初的四僧围攻,变成了陈彦洲一人的独角戏。
那柄漆黑厚重的玄铁剑,在他手中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在四人之间穿梭游走。
剑是大开大合,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呜呜的风雷之声,逼得四人不得不全力招架。
这这小子的内力难道是无穷无尽的不成?
苦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心中更是惊骇欲绝。
他深知人力有势而穷,即便是绝顶高手,在历经连番激战后,内力也必有衰竭之势。
可眼前这少年先后挫败苦周,震伤方丈苦剑,逼退苦名、苦决诸位师兄,如今又以一敌四独斗他们四人,非但不见半点疲态,反而越战越勇。
更可怕的是那件事起初,陈彦洲的剑招虽猛,尚有迹可循,可到了后来,那剑招竟似海浪一般,一浪叠着一浪,后劲绵延不绝。
前一剑的余力未消,后一剑的劲力已至,两股劲力叠加,威力竟是成倍增长。
再接我一剑!
陈彦洲一声轻笑,声若龙吟。
他脚下步伐变换,身形闪过左侧刺来的达摩剑,手中重剑借着旋转之势横扫而出。
不好结阵!
苦玉眼见这一剑来势汹汹,避无可避,当即厉喝一声,其余三僧也是林敌经验丰富之辈,闻声力动。
那持棍僧人将冰铁峨眉棍往地上一拄,双手抵住棍身。
持刀僧人与持剑僧人分裂,左右兵刃相交架在棍身之上,而苦玉则怒吼一声,双臂交叉顶在最前方,四人内力瞬间连成一片,竟是想和四人之力硬扛这一剑!
玄铁重剑狠狠撞击在四人的防御壁垒之上,这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化作齑粉,四道血剑几乎同时喷出,那持棍僧人的冰铁棍直接被压弯成了半月形,持刀与持剑僧人的虎口瞬间崩裂,兵刃脱手飞出。
而首当其冲的苦玉那一对精品护腕上竟崩裂出数道裂纹,整个人如同被工程锤正面撞中双脚在地上离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划退丈许,直至撞上大殿前的石阶才堪堪止住。
身形似僧,面色惨白,气喘如牛,烟尘散去,只见陈彦洲立于场中,衣衫虽有些许凌乱,但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方才那一场以一敌四的经式恶战。
反观那少林寺四大护寺天王,此刻却是人人待伤,面色灰败。
苦玉那一双引以为傲的晶体护腕已满是裂痕,双臂更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显然是脱力之兆。
其余三僧更是虎口崩裂,兵刃脱手,狼狈不堪。
陈彦洲目光扫过众人,双手抱拳,对着面色惨白的苦玉等人微微一礼,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
哼,承让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听在众僧耳中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苦健在苦明苦觉地搀扶下,勉强站直身子,捂着胸口,面色复杂地看着陈彦洲。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场面话,可喉头涌上的那股腥甜却让他不得不闭嘴调息啊!
可恶!
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打破了沉寂,只见那先前被陈彦洲一剑压跪的苦衷,此刻一缓过劲来,他拄着那根弯曲的冰铁禅杖,满脸胀红,双目圆睁。
若非苦惠师兄远走西域,今日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罪此称兄!
提到苦惠二字,在场几位高僧面色揭示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与追忆。
当年火工投陀之乱后,苦惠禅师因不满四中规矩,与方丈争执,愤而出走。
乃是少林一大汉事,若论武功,苦会禅师确实是这一代弟子中的翘楚。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忽地从大雄宝殿那幽深的门洞内缓缓传出阿弥陀佛,圣父乃兵家常事,苦州师弟,你的陈念太重了!
这声音并不洪亮,甚至透着几分苍老疲惫,却如春风话语一般。
陈彦洲目光一凝,循声望去,只见大雄宝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为首的老僧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上面甚至还打着几个补丁,与苦剑等人身上光鲜亮丽的锦澜袈裟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须眉皆白,面容清瞿,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乍一看去,便如那香肩随处可见的种田老农,毫无半点宗师气派。
陈彦洲见此,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老僧步履蹒跚,看似老迈,可每一步落下,脚底竟无半点尘土飞扬,显然其内功修为比之方才的苦剑、苦玉等人强上不止一筹。
在老僧身旁,紧紧跟着一个小沙弥。
那大小沙弥不过五六岁年纪,生得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透着股机灵劲儿,手里还捧着一本略显破旧的经书,正好奇地打量着陈彦洲与那只巨大的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