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陈彦洲见这小二虽然贪财,但涉及到帮主安危,却能守住底线,心中暗暗点头,对这大致分舵的管教颇为满意。
他不再逗弄,伸手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那是丐帮内部传讯的暗号节奏。
别紧张,都是自家人。
蓉儿,别闹了,说吧。
陈彦洲抬起头看着那店小二。
我叫陈彦洲。
陈陈彦洲!
那店小二初是一愣,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似是觉得耳熟。
猛然间他便反应了过来。
您您您是店小二腿一软,就要当场跪下。
陈彦洲眼疾手快,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劲力拖住了那店小二的膝盖,没让他跪下去惊动旁人。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我且问你近日可有师父的消息?
那店小二此时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连连点头,压低嗓门,却难掩兴奋回禀,帮帮,帮主!
有的,有的!
前些日子,有兄弟在秦岭一带见过老帮主,据说老帮主在那边为了捉什么飞天赤龙,在雪窝子里趴了好几天呢。
秦岭陈彦洲微微颔首,心中了然,师父贪吃的毛病又犯了,那飞天赤龙乃是极品蜈蚣,想来又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知道了,这银子你收着,给兄弟们买酒喝。
陈彦洲将桌上的银子推了过去,那店小二哪里敢收,连连摆手推辞,但在陈彦洲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了。
随后更是殷勤地跑去后厨,将那私藏的好酒好肉又端了几样上来。
一顿饭罢,两人牵马离开茶棚,重新踏上官道。
黄蓉翻身上马,这回却是学乖了,侧身而坐,让陈彦洲牵着缰绳慢行。
哥哥,既然有了红老前辈的消息,咱们是不是转道去秦岭?
陈彦洲牵着马,目光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沉吟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咱们去了也是蹭吃蹭喝,而且秦岭路远,一来一回颇费时日。
那去哪啊?
陈彦洲目光灼灼地看向南方。
去。
卢锡!
卢锡!
黄蓉微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是铁掌帮的地盘,如今求千胜已死,铁掌帮群龙无首,咱们去那里做什么?
蓉儿,你可知道,那铁掌风的禁忌之中,藏着一件足以让天下大乱的宝贝?
黄蓉见她说得郑重,也不禁收起了嬉笑之色,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她身边啊?
什么宝贝啊?
比九阴真金还厉害!
五木遗书!
五木遗书!
黄蓉惊呼出声,一双美目瞬间瞪得滚圆。
他虽身在江湖,但对于那位精忠报国却含冤而死的岳飞岳武墓,亦是如雷贯耳。
你是说岳武木生前的兵法?
一座?
黄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彦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不错,当年岳武墓被奸臣所害,临终前将毕生兵法心得汇编成册,藏于宫中。
后来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田赏帮上代帮主上官剑南道手中,之后,他将参与田长风中止风的第二指节之中。
如今精兵压进,蒙古崛起,这五目遗书若是落入军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咱们要去燕京,不如顺道去一趟铁掌风,将此书取出来。
黄蓉听得心潮澎湃,她虽是女子,却也知家国大义,更何况这等传奇宝物若是能亲手取出,岂不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有趣得多?
哈!
黄蓉一把挽住陈彦洲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咱们这就去卢锡把那兵书取出来,事后若是遇上精兵,咱们也排兵布阵,到时候杀他个片甲不留。
陈彦洲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黄蓉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意,挺了挺身板,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到时候江湖上都要尊称我一声黄大侠。
嘿嘿,听着就微服。
陈彦洲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侠嘛,咱们蓉儿冰雪聪明,武功高强,自然当得只是这大字嘛。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下移,随即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倒也算不上大。
黄蓉先是一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陈彦洲!
你你混蛋!
陈彦洲朗声大笑,牵着缰绳继续前行,口中却是求饶冤枉呀女侠,我这说的是冥器,冥器不大,你想哪去了?
你少来,你分明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黄蓉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双颊晕红,犹如涂了一层胭脂,那模样既娇羞又可爱。
她回头看着她好了好了,是我师爷,咱们蓉儿还在长身体嘛,日后定然是名震天下的大大侠!
呸,越说越没正经!
黄蓉啐了他一口,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快走啦,再贫嘴天都要黑了。
两人一马外加一条黑狗,一路向南而去。
转眼间,数日已过,月往南行,天气渐寒,官道上的行人也愈发稀少。
带的进入金湖北路地界,周遭的景致已是大变,原本平坦的官道变得坑洼不平,两旁的村落也多显破败,田地荒芜。
偶尔见着几个农人,也是面黄肌瘦,神色匆匆。
四是惊弓之鸟。
这一日,天色阴沉,千云低垂,陈彦洲与黄蓉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坡的地界。
此处山势险峻,林木森森,乃是通往泸溪的必经之路。
刚拐过一个弯道,便见前方的林子里惊奇招展,竟是设了一处关隘,数十名身着号衣的官兵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路旁,有的抱着长枪靠在树干上打盹,有的解开了衣襟在捉狮子。
还有几人围坐在一块大青石旁,吆五喝六地掷着头子,哪里有半点官军的威仪?
奇怪。
陈彦洲勒住马缰,眉头微蹙,此处并非边关要塞,怎么会有官兵设抢?
黄蓉从马背上跳下来,看这些兵丁懒散的样子,也不像正经操练过的,倒像是临时拉过来的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