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集,陈彦洲双腿一夹马腹,那黑马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朝着小镇缓缓行去。
刚一入阵,那股子喧嚣的人气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虽比不得临安、襄阳那般繁华,但在这种地界已属难得。
陈彦洲牵着马,黄蓉跟在一旁,两人一狗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家名为福满楼的客栈前。
这客栈门脸宽阔,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虽有些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客观里边请。
刚到门口,一名肩搭白手巾的店小二便迎了出来,他见陈彦洲二人衣着虽不显华贵,但气度不凡,身后那匹黑马更是神骏异常,就连那条大黑狗都透着股机灵劲,当即满脸堆笑,躬身引路。
二位是打尖还是肉垫啊?
小店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刚仔的肥羊管,保您二位吃得满意。
陈彦洲随手将缰绳递给一旁的马夫。
大尖宝,马卫宝叫精料。
好嘞,您放心,保管,伺候的妥妥贴贴。
店小二殷勤地将二人迎进大堂,寻了个靠窗的干净位置,陈彦洲刚要落座,虎汀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粗犷却透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掌柜的,我们要的韭菜怎么还没送过去?
兄弟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是不是不想做这生意了?
陈彦洲与黄蓉闻声回头,只见门口大步走进一名精壮汉子。
这汉子约莫30来岁,面容黝黑,满脸横肉,身上并未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短赫,而是一身利落的青灰色短打,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口处赫然绣着一个巴掌大小金线沟边的义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店小二原本正准备给陈彦洲倒茶,一见这汉子进来,脸色瞬间一变,那股子殷勤劲立马翻了一倍,甚至带着几分诚惶诚恐。
他顾不得陈彦洲二人,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赔罪。
唉呦,原来是赵三爷呀!
唉呀,实在对不住啊,实在对不住,后唇这忙着呢,这不,刚出锅的酱牛肉正切着,马上就好,小的哪敢怠慢诸位爷呀,这就去脆,这就去脆!
那被换做赵三爷的汉子见状,脸色稍缓,摆了摆手道快着点,耽误了正事,你这小店可担待不起啊!
是是是,想得明白,待会小人亲自带人给您送去,再送两坛好酒给兄弟们解解乏。
店小二连连点头,没有丝毫不满。
那汉子也不再多言,也没过多为难,转身大步离去。
待那汉子走远,店小二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陈彦洲二人连连作揖二位客观,实在对不住,方才怠慢了您。
二位先坐会,喝口茶,小的去后厨催催那边的菜,马上就回来招呼您啊!
说完,也不等陈彦洲回话,便火急火燎地往后堂跑去。
不过片刻工夫,便见那店小二领着两三个伙计,每人手中都提着两个巨大的食盒,一路小跑着出了客栈大门,直奔街道斜对面的一座气派宅院而去。
陈彦洲顺着他们的去向望去,只见那宅院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朱七大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意蕴思,而在那匾额的一角,还隐晦地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印记。
说呵!
陈彦洲看清那边鹅,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鲁爷爷这动作倒是够快,这叶韵思的分号竟然都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黄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美眸流转。
看来咱们的陈达帮主虽然当了甩手掌柜,但这威名却是早已传遍江湖了。
难怪方才那汉子胸口绣着个椅子,选的是自家兄弟。
不过看那汉子的座盘,倒也不像是寻常的叫花子,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标师或是护院,看来鲁长老治理帮务确有一手啊。
陈彦洲点了点头,心中颇感欣慰,当初他创立易运斯,初衷便是为了让丐帮弟子不再单纯依靠乞讨为生,而是通过押韵、护送、贩卖情报等手段自食其力,同时也能以此为掩护,建立起庞大的情报网络。
如今看来,这颗种子已然生根发芽,在这乱世之中长成了参天大树。
不多时,那店小二送完韭菜,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二维可观,久等了,实在是对不住啊!
店小二一边陪笑,一边麻利地擦拭着桌子。
您二位想吃点啥?
小店今有啊,刚打上来的河鲜,还有卤好的猪蹄,味道啊,那是一绝。
陈彦洲随手点了两样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温酒。
待店小二记下后,他屈指在桌上轻轻扣了扣,状似无意。
小二哥,方才那汉子好大的威风,是什么来头?
我看你对他可是敬畏的很呀!
店小二听得这话,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周围食客都在埋头吃饭,这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客观,是外界来的吧?
难怪不知道,方才那位赵三爷啊,可是咱们镇上易运司的小头目。
易运司?
那是做什么的?
官府的衙门吗?
嗨,官府在这地界,官府的大印还没这易运司的腰牌好使呢。
这易运司啊,那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产业,您别看咱们这阵子不大,可就是因为这个易运司的分号坐镇,方圆百里的土匪流寇,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彦洲挑了挑眉,抿了一口茶水,哦吼,这丐帮不过是一群叫花子,还能比官服更管用?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山匪,能派一群要饭的客官,这一话你可千万别在外面说啊,现在的丐帮可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要饭的叫花子了,人家那是讲规矩,有本事的江湖好汉,但凡是江湖中人,谁敢不给七分薄面呀,就连官府这丐帮也是客客气气的。
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店小二直起腰杆,绘声绘色地讲道就说半个月前吧,京湖南路那边有一伙叫做黑风寨的山匪,足足有百十号人,那是个个凶神恶煞呀,连官府派兵围剿了几次都铩羽而归,反而折了不少兵马。